洛解动了动手臂,手抓握动作很流畅,完全不受影响,她抬眸看着慕恭瑶,毫不犹豫扑进慕恭瑶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洛解呜咽的抱紧慕恭瑶。
慕恭瑶表情一滞,任由洛解抱着她哭,她帮洛解擦去脸上的泥土和泪水,轻轻抚了抚蹭破的脸蛋,脸颊上的伤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慕姐姐——”
洛解窝在慕恭瑶怀里,刚才害怕极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更别提被人砍下手臂。
慕恭瑶手顿了顿,不知道如何安慰,手轻轻拍着洛解的后背:“没事了。”
洛解抽噎着看着慕恭瑶,看到慕恭瑶没有受伤心里才算平静了一些,她关切的询问慕恭瑶:“慕姐姐,你刚才突然消失,没有受伤吧。”
自己都这样了还有闲隙关系别人,慕恭瑶可是神明,又有谁能奈何得了她呢?
慕恭瑶笑了笑平静的说:“没有,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洛解擦掉眼泪,听到有出去的办法,瞬间支棱起来:“那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这个鬼地方洛解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谁知道丢的是脑袋还是命啊。
慕恭瑶安抚洛解道:“已经没事了,不过还需要找到一个人。”
洛解点了点头,从慕恭瑶怀里出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她询问:“要找什么人啊?”
“沈繁。”
洛解摇摇头,她不知道这个沈繁是谁。
慕恭瑶再次看向恶灵逃走的方向,那边还有另一个“慕恭瑶”等着它。
她们现在只要找到画中延伸出来的沈繁就可以,找到作画之人,完成她的夙愿,解开心中多年怨怼,让画布恢复平静,她们即可被送出去。
“我们向后走。”慕恭瑶先找到沈繁,再去和“慕恭瑶”碰面。
洛解点头跟了上去,怕慕恭瑶再次消失洛解挽住她的胳膊,两人相视而笑,在迷雾里前进起来。
慕恭瑶回忆沈繁的生平:“沈繁,四大妖之一。她已苟活于世两千年,心中一直含恨,有一桩心事迟迟不能了却,此画便是她作的怨画;她很爱唱戏,方才在戏楼里你所听到的曲叫做等君赋,此曲便是她作的怨曲。
“怨曲不似平常曲子,它会吸引怨鬼,而恶灵便是由怨曲招来。”
她们向前走着,眼前突然变得清明,迷雾也在散去,繁荣街道展现在面前,人群叽叽喳喳,有人在讨价还价,择着菜叶想要不给钱白嫖。
洛解向后看,荒无人烟的死城早已不见,前后街道全都是热热闹闹的人,她有些警惕陌生环境。
慕恭瑶一笑,画面又在变换了,这一幕来到了两千年前,是她最为熟悉的城池,她的诞生地也是她的噩梦囚笼。
她道:“别担心,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慕恭瑶抬眼,望向远处宫阙,宫墙上站着巡逻的士兵,她们刚吃饱饭变得懒散,都靠在一起闲聊。
永恒城。
她回来了。
慕恭瑶道:“洛解,我们去听戏。”
想要找到沈繁很简单,只要去戏楼听戏,总有一首戏是沈繁需要唱的。
两千年前不似现代,并非行行都能出状元,人们想要养家糊口只有三条出路:
第一条,禁锢思想考取官名,入朝为官与患臣为伍。
第二条,征兵入队血战沙场,用血汗挣取几个月钱。
第三条,展现特长签劳务契,靠着当牛马赚温饱钱。
沈繁没读过书,也没培养过士气,她只能想办法学一门手艺,她选择把余生定在戏楼,签上劳务契成为了一个任人割韭菜的牛马,每天必须固定唱一首戏,她常常选在黄昏晚。
天边泛黄已是黄昏,这个时间也该轮到她上台了。
洛解跟随慕恭瑶拐进沈繁常唱的那家戏楼,此时戏楼已座满听客,主角还未登场,她们找到一出角落坐下,等着下一场戏开台。
“嗐,你们听说了吗?祁云死了,哈哈哈。”
洛解刚坐下就听见尖锐的声音,她寻声望去,两个带着官帽的人吃着茶水,一边闲聊一边等开台唱戏。
“可不是嘛,这不刚到塞外谷,携着军状往回赶,半路遭遇敌袭被砍了头。”
她吃着瓜子,把皮儿吐到桌子上,抿了口热茶,满脸鄙夷:“切,要不我说她就是个废物,仗打赢了最后连暗算都没躲过。”
千年历史,史书上从来没有哪个将军,把仗打赢了最后又掉脑袋的,这传出去不是招笑吗?
吃茶的官员托着腮,等幕布拉开,看沈繁穿着戏服上台啧了一声:“祁云不是沈戏子的老相好吗,人都死在塞外谷了,她怎么还有心情唱戏?”
“哎呦喂您嘞,小点声说吧,这事还没传开,沈戏子并不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