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节有规律拍打着,微风打在孟楚的脸上,她望着快要落山的太阳。等到黄昏日暮都没有等到瑶神。
为孟楚唱戏的沈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拿手帕遮了遮鼻子,可能是天气渐凉,不能再赤着脚在地板上行走了。
“你这戏曲唱的还是和从前一样令人赞叹。”孟楚忍不住询问道,“后来呢,戏中将军最后怎样了?”
沈繁没了兴趣,不想继续唱下去,丢掉手里的手帕,潦草的下定结论:“死了。”
她说完心情变得很差,还不知道画中的她与祁云再次相遇了,她卧在榻上假寐着,等的有些不耐烦:“瑶神不来了?”
看孟楚也不像能戏耍她的样子,她没有闭门谢客,已经很给面子了。
再不来?等到了夜晚山路闭合,想上山都上不来,不是她不给面子,到时候闹僵了可不能怪她。
孟楚试着传送消息,却发现慕恭瑶那边的传讯被掐断了,她思考是什么原因让瑶神切断了通讯。
“我再等等吧。”
—
“咳咳咳——”
洛解与慕恭瑶掉进第三个空间,一同栽进池水里,她们被呛了一个猝不及防,周围充斥着池水,池水想要往洛解鼻孔里钻,她抓住慕恭瑶快速游到岸边。
洛解上岸后跪在地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眼睛睁不开鼻腔中灌了水,她有些难受开始剧烈咳嗽,眼泪被逼了出来,有些喘不动气。
她突然想到慕恭瑶刚才状态很差。
她甩了甩脑袋,将头上的水珠甩开,睁开眼睛想要观察周围的情况,入眼是躺在一旁的慕恭瑶。
慕恭瑶轻轻闭着眼,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像是重病的患者下一秒就要死掉,身子不自觉蜷缩模样狼狈不堪。
洛解瞳孔猛缩,赶紧爬过去拍打慕恭瑶的脸颊,试图唤醒她。怎么会这样?慕恭瑶不是神明吗?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洛解有些焦急,池水不仅浸透了她的衣服,也浸透了慕恭瑶的衣服,慕恭瑶的衣服贴在身上,卷了一层薄土就像是去土场打了个滚。
慕恭瑶似乎失去了大部分精力,迟迟不能苏醒,像个虚弱的婴儿连手指都抬不动。
“慕姐姐,你没事吧。”洛解抱住慕恭瑶,将她架到旁边的树下,以供慕恭瑶靠着歇息。
慕恭瑶紧锁着眉头,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散着一股寒意,她浑身颤抖睫毛轻颤,似乎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洛解有些焦急,她很怕慕恭瑶陷入困境无法挣脱束缚,到时候困在这个鬼地方她们没法出去,只能绝望。
洛解举了举手,指尖轻触慕恭瑶的眉心,想要舒展她的烦恼和忧愁,温热的指腹轻轻点在她的眉心,她浑身一颤眼皮动了一下,紧跟着眉间忧愁散开。
洛解心里松了一口气,慕恭瑶靠在树上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很多,她低头看着慕恭瑶的薄唇,若有若无的气丝正在来回进出,也算还有呼吸。
洛解感觉慕恭瑶在颤抖,身上又泡了水,现在应该浑身发冷,洛解伸出手轻轻抱住她,想要给她温暖。
慕恭瑶推开了,她吐出嘴中含的水,总算有了反应。
洛解着急扫视周围,这次没有发现任何危险,没有大雾也没有恶灵,她勉强松气,但又为慕恭瑶现在的状态紧张起来。
慕恭瑶艰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洛解为她着急的模样,她要开口说没事,到口的话最后化作泡沫没能说出来。
她感受到心脏跳动,一阵剧痛袭来全部压在她的心脏上,她抓住手边的土,脸上也有了一丝不正常。
慕恭瑶咬碎银牙,将疼痛吃进肚子。
诅咒犯了。
那个规束神明心动的诅咒,没有任何缓解的捷径,唯一的办法就是忍着。
她浑身打颤并不冷只是很痛,让她痛到无法动作,手也不知安放何处,衣服上的水珠早已变成汗珠,她回想上一次如此还是在五百年前。
封心百余年,竟然为了一个小鬼头,再次动心了。
慕恭瑶扶着树站起身,洛解急忙过去扶住,小心询问:“慕姐姐,不舒服吗?不舒服多休息一会,我们不着急。”
慕恭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如果找不到秋予禾,她们将会永远困于此地,陷入黑暗,进入混乱,她需要快点找到秋予禾,越晚找到危险越大。
慕恭瑶深呼吸,想着接下来的对策,可脑袋里已经失去目标,她真的很痛,噬心之痛如千万钢针来回穿梭,她没办法集中注意了。
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后,她咬着牙艰难吐字:“洛解,你看天上有月亮吗?”
洛解连忙抬头,最后在身后看到天空的一轮红色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