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落到坑底掀起一阵浪潮,尘土肆意逃窜慕恭瑶睁开金眸,坑底早就没了鬼影,孟惜和洛解只剩一尊断裂的雕像。
慕恭瑶向前走了几步,锁定洛解的方向想要追过去,突然邪风吹过她的脖颈危险快速逼近,慕恭瑶扭头看向身后。
地面跟着颤动,石子不停转圈,慕恭瑶定住脚步听见一声怒吼,万年老妖九头蛇此刻正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扭动着头颅,冲着慕恭瑶就来了。
青绿色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吐着蛇信子想要将慕恭瑶吞进肚子中。
慕恭瑶抬手一按蛇头立刻怼到地上,因为惯性向前滑了几米,稳稳停在慕恭瑶脚边。
相柳尾巴还留在洞穴中,一眼望不见尽头,她本想和误闯此处打扰她睡觉的两鬼玩一场追逐战,却被从天而降的神明中途阻拦,它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趴在地上装死。
慕恭瑶双手抱胸:“起来。”
相柳嘴里发出不甘心的咕噜声最后黑着脸化作人性,极不情愿的从一团雾气中走出,妖艳的女子青绿色竖瞳一张一合,嘴角点着两颗红色的痣,她将视线聚焦到慕恭瑶身上。
八个蛇头长在她的颈后,一个个好奇的探到前面,争先恐后抢个面熟,她烦躁暴揍了乱动的蛇头,嘴里骂骂咧咧道:“别乱动!打到我的脸了!”
被其她蛇头扇耳光的相柳非常不满意,尖锐的嗓音打破寂静出声呵斥。
“活该!”
“就是就是,怎么别蛇没事就你有事,还不是你非要当主头,这么大个脑袋,不扇你扇谁?”
“对,就扇!”
几个蛇头吵起来,你咬我我要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慕恭瑶无语瞌眸,几万年不消停也不嫌闹挺,一个个脾气暴躁恨不得将彼此咬掉。
一个身体九个脑袋,九个不同的想法每天吵来吵去,稍有不同意见就要分家。
几个蛇头吵着吵着发现不对劲,神明还在她们面前,她们瞬间安静下来。
相柳也推了推贴在脸上的蛇头,搓着纤长细手谄笑道:“瑶神怎么突然光临寒舍,小地方潮湿又阴暗。”
慕恭瑶语气冰冷直接步入主题:“你在帮坏人作恶。”
相柳从来不问世,更不可能将巢穴建在离人类如此近的水乡地底,明显是后来迁徙至此与什么人做了什么交易。
而这个人就是迟饭,她们之间密谋了万鬼行游,迟饭想要万鬼行游做什么不得而知,但相柳与她合作绝对是为了吃魂魄。
相柳怔愣了片刻,最后又恢复了笑容挂在脸上:“瑶神您这话说的,我也需要吃饭呐,不像您可以无时无刻吸收这天地精华。”
相柳委屈上了,她这些年来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人类毁了她的家园,她作为一条九头巨蛇早已经流离失所,被人类驱逐多次连口饭都快要吃不上了,神明与她千年未见不是叙旧,竟是责备她在危害人类。
她被人类迫害了如此之久,伤几个人类又怎样了?鬼魂在她的食物链中,她总不能为了大义把自己活活饿死吧?
慕恭瑶眸光一暗,只是为了一顿饭不至于迁徙至此,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都清楚,无非是想要靠着万鬼行游引诱更多强大鬼魂来次。
慕恭瑶启唇:“你是从鬼界听到了什么吧。”
前些年就开始传死亡召令即将问世,相柳听到了死亡召令心里盘算着如何吃掉,只要吃掉死亡召令,她就可以由妖变兽,变成“古”那种通天的凶兽。
别痴心妄想了。
相柳被戳穿了心思,脸上有些慌乱,连忙用笑容遮盖住小心思,她小心翼翼谄笑:“我能听到什么呢?这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肯定听不到外界声音,您要不移至小舍坐坐?”
相柳试图转移话题,她倾了倾身体,为慕恭瑶让出道路,想要请慕恭瑶去家里坐坐。
慕恭瑶点头,坐下喝口茶水问问这些年来的状况,是她作为一个神明该慰问的,恰好可以慢慢质问相柳的阴谋。
目前还没有感应到洛解有何危险,她跟上相柳移至别的洞穴。
相柳心下一喜,赶紧在前面带路。
洛解与孟惜路断了待在原地,她们停留了这么久相柳没有追来便悄悄松了一口气,现在往回走肯定是不能了,孟惜用仅剩的手臂推了推墙壁,想要找其她出口。
被孟楚一推,墙壁上的土块松散剥落,她感觉墙面不对继续摸索着,有一搭没一搭询问洛解:“你的死亡召令怎么来的?”
洛解低头摸了摸手腕,微微亮光闪烁,要说她死亡召令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洛解已经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对于死亡召令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手腕上的,她也已经回忆不起细节,好像是睡了一觉就突然出现了。
孟惜皱眉:“那你应该知道它的用处吧。”
怎么连死亡召令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这可是神明亲自赐予的召令,如此荒唐到不知道从何而来,这对吗?
洛解点点头:“知道。”
孟惜大概了解了就没再继续问,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位故友,鬼界现在是何情况,她不太清楚,被控制这几年,就像是随着时间洪流度过了千余年。
她也不确定故友是否还存在,是否早就随着洪流和她一样被人控制,又或者早已灰飞烟灭,但眼前这鬼既然拥有死亡召令,那想必也是一代霸主,对鬼界也只一二。
她迫不及待询问洛解:“你可认识孟楚,孟婆汤的孟,楚楚可怜的楚,应当也是一位厉害的鬼王?她现在过的还好吗!”
她有些急切的问出,洛解却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