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大家还有正常生活,不能将全部精力放在园丁协会里。
吃过饭,赤井秀一从电梯来到作战指挥室的楼层,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正站在走廊里交谈着。
“我必须回去,诸伏君。”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公安即使半残,掌握动向也十分重要,或许还能窥见那个组织的行动轨迹……目前我们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可以说,我们对那个组织一无所知。”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诸伏景光有些头疼,“但是我们经不起减员,风见君,万一连你都沦陷了,谁来调查‘樱式炸弹’的事?”
“……即使没有我,我们也有一批优秀的参与者。”风见裕也顿了顿,“工具箱已经安排完毕,剩下的事就是定期检修,这项工作我已经交给寺井先生处理了。至于收集情报,黑羽君……”
他话没说完,隔着镜片,那双严肃的眼睛捕捉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影。
“抱歉,我没打算偷听的。”赤井秀一耸耸肩,“只是恰好……”
风见裕也对他点头,又向诸伏景光鞠了一躬:“总之,我意已决,诸伏君,请多保重。”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条走廊。
“唉。”诸伏景光靠在金属墙面上,两根手指掐上鼻梁。
“你昨天担忧的事情,就是这个吗?”
赤井秀一推开战术室的门,二人一同进入房间。
“是啊……”诸伏景光摇了摇头,“风见君也是警视厅的公安,我们共事过一段时间……不过当时我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轴的人?”
“他是成熟的公安警察,或许你应该相信他的判断。”
“他是在玩命!”诸伏景光用力地锤向桌子,巨响回荡在指挥室里。
沉默片刻。
“抱歉。我状态不太好。”诸伏景光从怀里掏了一盒烟出来,给赤井秀一递了一根,自己直接抽了起来。
难挨的沉闷似乎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消散了一些。
“警察是高危职业,公安更是,我们这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警力系统瘫痪,光靠个人努力有什么用?风见君就是看不明白这一点。”诸伏景光烦躁地说。
他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几乎不怎么发火,在组织里卧底那样的高压环境他都忍了下来。
但是他也是人,他也有心绪难平的时候。
“松田和萩原已经成了那副样子,Zero也背离了梦想,班长……”他顿了顿,“情况也不太好。”
他叼着烟,看上去无措极了。
“我们不能再少人了,你明白吗?”
如果不抓住些什么,仅剩的这点儿牵绊或许也会从指缝中溜走。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异常者,异常者的存在对每个人都是一场灾难。”
绿色的眸子沉静,仿佛不带有一丝情绪。
诸伏景光看着这样的赤井秀一,仿佛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剪除樱花树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吧。”赤井秀一缓缓说道。
*
说是想办法干掉樱小姐,但是这么多分身,可并不好办。
怪盗基德提供的信息十分重要。
马甲救济文。
从字面意义上理解,马甲自然指的就是在日本活动的几千名樱小姐了。
救济……难道说是替死吗?
赤井秀一的脚步停留在一家书店里。
漫画,杂志,轻小说,十几岁的青少年们青春洋溢地与同伴分享手中的新书。
赤井秀一颇感捉襟见肘。
诚然,他在美国看了不少电影,对穿越这类题材不算陌生,但是轻小说绝不在他的涉猎范围。
自认更喜爱推理小说的赤井秀一顶着窃窃私语与注目礼,硬着头皮拿起一本标注了马甲文的书。
又在另一本书架上找到了救济文。
付过款,赤井秀一一脸淡然地走出书店,没人看出他冷静的外表下有多羞赧。
坐在诸伏景光为他配置的新车里,赤井秀一径直拆开包装。
第一本小说,主角是个双面人,白天上学的他,晚上去夜店兼职打工,因而遇上了一生挚爱。
赤井秀一又看了看封面。
哦,原来这个精致的长□□亮纸片人是男的啊……
主角受在某次打工中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主角攻,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两人都有着各自的秘密,在伪装中不断试图彼此心意,最终修成正果。
这本书中的感情拉扯就在于互相隐瞒真实身份,而最后主角攻揭露主角受马甲的环节,非常扣人心弦。
——懂了,史密斯夫妇。
第二本小说,主角是一名重生者,他不断改变过去的事,让本该死去的人活过来。
比起美国电影常常讨论的时空悖论,这本小说倒是将目光聚焦在了主角的情感变化上。
一次次重复着重要之人死在眼前的梦魇,一次次试图改变过去,并最终获得成功,这是这篇轻小说的主旋律。
如果说这就算救济的话,自己在利特酒改变了苏格兰的死亡结局,也算救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