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冈樱。
鬼冢班的第六人。
为了救人,她死在了最好的年纪里,死在正式成为警察之前。
还没有成为警察,五个人的心中便已经被沉甸甸的生命压上了分量。
——要带着藤冈樱的份努力下去。
他们曾偷偷立下过誓言。然后各奔东西。
真没想到,如今会在这里看见久违的同期。
松田阵平看了看身边的萩原研二,长发的颓废警察同样看见了降谷零,却仍是一副死寂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站在降谷零身边的女生扯了扯降谷零的衣袖,面上一派天真,但是她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很感兴趣似的。
“透君,是你认识的人吗?”
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滴溜溜地在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之间打转。
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樱红……你难道……”他的后半句隐于唇齿之间,“不,没什么,是不认识的人。”
恰好,引路的老板回到吧台,请下一组客人跟着他走,安室透便头也不回地拉起樱红葡萄酒的手,坚定地将还在频频回头的女孩子带走了。
“樱红?真是奇怪的名字。”松田阵平没有多想,同期如今也有自己的生活,以他的立场其实不便多问。
“几位客人是一起的吗?”老板娘站在吧台后笑眯眯地询问道。
“不,我和这家伙一起,那些小孩子和那个老爷爷是一起的。”松田阵平随意地靠在吧台上,“你说是吧?Hagi?”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光亮,对松田阵平的问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并不在意对方的冷淡。
毕竟他自己,在不久之前,也是这样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任谁被人一次次拯救,一次次看着自己对别人的死亡无能为力,都会陷入瘫痪状态。
他之所以找回了一些理智,完全是因为萩原研二的那句话。
‘小阵平……我差不多,也要撑到极限了……’
那是完全的自暴自弃,松田阵平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来。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发现,自己的预感完全正确。
萩原研二向部长提交了辞职申请,感谢警视厅低到惊人的办事效率,那份申请迟迟没有通过。
在松田阵平发现好友没有来上班时,他不顾同事们象征性的劝阻,毅然翘班前去寻找萩原研二。
然后,他在对方家中,发现了险些死去的萩原研二。
烧炭自杀。
萩原研二连告别都不肯与自己说。
不,那句话本来就是告别。
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留恋了。
从那天开始,松田阵平就24小时将自己与萩原研二绑在一起,生怕对方再次犯傻。
萩原研二的行动迟缓极了,几次自杀计划破产后,他连死去的欲望都消失了。
那双眼中,彻底没有了光。
不管怎么说,松田阵平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好起来,他预定了长野县一家颇受好评的温泉旅馆,为二人请了假出门散心。
说不定远离东京后,Hagi的心情就能有所好转?
松田阵平不抱希望地这样想着。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希望,他都得努力试试。
*
“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啊……”
那二人离开后,少年侦探团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那个长发哥哥,看起来好像非常难过的样子……步美有些担心。”步美对了对手指,“还有那个戴墨镜的大哥哥,他好温柔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灰原哀鼓励地看向步美,让她尽情表达自己的想法。
“因为、因为……”步美有些犹豫,“因为那个大哥哥看起来好像在勉强自己的样子……明明他也很疲惫了,但是他还是在强撑着自己照顾那个长头发的大哥哥呢。”
步美天真无邪的话语令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陷入沉默。
“哎呀,随便在背后猜测别人的想法不太礼貌哦。”阿笠博士一边登记一边小声提醒道。
“嗯!步美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拉着灰原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看?”
出于礼貌,阿笠博士带着孩子们在门外稍远一些的地方等候,因此虽然他们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却并没有看见安室透和组织樱。
灰原哀将自己隐约的不舒服当做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感。
“我倒是觉得,或许小孩子的直觉是最准的。”灰原哀看向步美的眼神带了些包容和宠溺,“在这样一个日本生活,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伤痛……大侦探,你不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