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是看穿了他的焦虑感一般,又或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安排,工藤优作的话语与赤井秀一内心深处的纠葛达成了同频。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工藤优作,那双眼中仿佛洞悉了一切。
“为什么这样说?”
外人可不知道案件细节,正如诸伏景光所说,媒体上将那起事件的功劳归结于两个六岁小孩,自己作为“受害者”,在羽田康晴的操作下,并没有被提及。
“这个嘛,因为我在联系赤井君的时候,刚好赤井君不在东京。”工藤优作眨了眨眼睛,“我想,隔了这么久时间才回复,应该是因为养伤之类的原因吧?而且别看我只是一个作者,其实我也很擅长推理解密,并且经常帮助警方破案,因此在警察那边也有不少人脉噢?”
也就是说虽然具体是谁不方便透露,但消息来源是在警察那边了。
赤井秀一能够感受到工藤优作透露出的善意,还有他年轻的灵魂下掩藏着的跃跃欲试。
有能力的年轻人往往就是这样的。
还没有经历过生死磨难,对自己的估量远大于能力范畴。
“而且,作为投稿人,暗号被破解难道没有什么奖品吗?”工藤优作送上最后一击。
*
整起绑架案最终被定性为儿童诱拐,连同游乐场保安在内三个男人被抓获。
可是哪怕有赤井秀一指认,毒岛桐子却没有被抓获。
大约是她背后的势力发力保住了她,连警察都拿这件事没有办法。
而在众人面前落水的卡尔,至今也仍未被搜寻到。
在其他受害的孩子们看来,卡尔也是受害者一员,三人落水最终被定性为意外事件。
由于打捞无果,又不知其身份,警察最终只是发布了寻人启事,便没有下文。
工藤优作虽然并不是工藤新一那样的高中生侦探,对真相的好奇却半点不会减少。
他察觉到了水面下隐藏的阴暗,并且将自己与那起事件联系在了一起,本来只是偶然产生联系、并不紧要的暗号被作为见面与委托调查的借口使用,这才是工藤优作与自己相见的本来目的。
既然如此,于其让他自己贸然调查,闯入危险区,还不如赤井秀一给他一个目标。
“我的确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那就是与我们一起落水的那个少年……”
将卡尔看作真凶、追寻其踪迹无疑是危险的,不管他背后的人是泥惨会还是乌丸集团,贸然前去调查都会招惹麻烦。
但是调查一个失踪的受害者,并不会引起组织警惕。
赤井秀一将他观察到的信息如实转述给工藤优作,这一次见面便结束了。
*
开学后,无数的烦忧都被学业冲淡,每天面对的都是快乐上下学的小学生,每每看着他们丰富的社团活动和课外拓展,都令赤井秀一发出感叹:真是和平啊。
学期开始时,赤井秀一便注意到,毒岛桐子的弟弟毒岛建人和他的一帮小团体全部转学走了,那孩子帮了他,背叛了他的姐姐,不知是为此惹了麻烦,还是单纯避避风头。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已经改名的羽田秀吉都在这所学校读小学一年级,三个小家伙似乎背着赤井秀一达成了某种协议,每天放学后,他们轮着班跟赤井秀一回家。
萩松来的日子,他们就在一起推进通讯器的进度,秀吉在的日子,往往是温馨的家庭日常。
每个周一,两边的男孩都不会来。
取而代之的,来上门拜访的人变成了萩原千速。
“我想要保护别人……我不想再看到小忍的眼泪了。”萩原千速说着,深深地低下头,“我想要掌握那种对付坏人的能力,所以请你教教我吧!”
被这样拜托了,赤井秀一没有拒绝的余地。
于是周一就变成他单独为萩原千速授课的日子。
*
日本是一个很麻烦的国家,非常麻烦,具体体现在,即便是住在隔音相当完善的高级公寓里,也有被邻居找麻烦的风险。
在第一个学年匆匆而过后,暑假期间,孩子们之间原本的那种微妙平衡被打破了。
首先做出行动的是萩原千速,她希望让赤井秀一在假期里多教她一些知识和技能,所以他们的见面变成了一周两次。
然后是萩松,他们需要一整段时间来攻克技术上的难关,实际上很多技术都基于新发展出来的芯片,没有基础设备,他们的许多探讨都是虚幻不切实际的。
有羽田家的资源,这部分缺陷就可以用财力弥补,但是仍然非常需要时间。
秀吉在假期跟随羽田浩司出门打比赛,他打算用一个假期打穿少儿组,这样在下一个赛年,他就可以直接与成年组交手了。
这为赤井秀一腾出许多空闲。
但是工藤优作又填补了这部分空白。
这就是所谓作家的直觉吧。
工藤优作调查之余,非常喜欢来找赤井秀一交谈,按他自己的话说,他能够从赤井秀一身上斩获许多灵感。
曾经作为原型,被工藤优作写进剧本的赤井秀一:“……”
他记得获奖的那部电影叫做《绯色的调查员》来着……真是令人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