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藏在窗帘后面的孩子孤独地看向东京的夜景，霓虹灯照亮半边天空，东京塔伫立在大地上，如同一管强心剂，与纵横交错的车流一起，将生命注入东京的土地。

赤井秀一走到他身边，微微蹲下身。

“零。”

“啊……赤井大哥？！”降谷零吃惊地张大嘴巴，转过身来左顾右盼，满脸惊慌。

“……不是说了别这么叫吗？”这下轮到赤井秀一慌忙左顾右盼了。

明明那两个家伙不在身边，但是微妙地觉得会被嘲笑的样子。

“赤井大、赤井……”降谷零把尊称小心翼翼地吞回肚子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吧？刚刚降谷正晃先生进场的时候，我没看见你。”赤井秀一避开了谈及自己。

“我是偷偷溜进来的……我爸爸、不想让我出现在人前。”降谷零撇了撇嘴，“而且，我是带着一个秘密任务来的。”

“秘密任务？”

“啊、嘘——”

降谷零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倔强地不肯继续说话。

赤井秀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孩，和未来那个优秀的公安精英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嚯……那你加油，我先走了。”赤井秀一站直了身体。

“诶、等——等等！”降谷零慌忙拉住赤井秀一的衣角，“你怎么不问我了？”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问你，你就肯告诉我？”

“唔……”降谷零认真地思考起来。

逗小孩实在太有罪恶感了，赤井秀一晃了晃脑袋，将那个在他脑海里指着他鼻子嘲讽的波本甩了出去。

“好吧，我告诉你。”经过一番天人交战，降谷零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我接到秘密情报，今晚在宴会上，会出现一起恶劣的伤人事件，但是具体情况，只有抵达现场才知道，降谷君，这里就拜托你了。’”

赤井秀一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降谷零在模仿降谷正晃的上司，不过这小孩故意把‘降谷君’替换成自己，此刻又期待又好奇地看着他。

“好吧，如果这里真的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置之不理可不行。”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心道大约危险的源头压根就没来日本，这里什么也不会发生。但是在宴会上多耽搁一会儿也不是问题，他也很在意这场宴会中弥漫着的微妙气氛。

那些身手过于灵活的侍者，恐怕并不简单……

要是降谷零不小心撞进他不该去的地方，那就不好了。

“那这里就交给我，你先回——”

“我也要一起！我、我想帮我爸爸……”降谷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也充满了决心，“我想找到那些坏人！”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这个勇敢又稚嫩的孩子，心情复杂。虽然在性格上，小降谷零还没有成长为未来那个果断决绝的人，但是，果然啊，这就是未来的降谷零。那份正义感和行动力，原来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初现端倪。

“很危险。”赤井秀一低声警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降谷零倔强地回应，“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一刻，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坚守信念的公安警察的影子。他明白，劝说一个未来的精英警察放弃调查是徒劳的，即使他现在还是个孩子。

“……好吧。”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

他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是保护，也是将这份不可控的“变数”纳入自己的视野。

降谷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

既然答应了降谷零要一起调查，赤井秀一就没打算敷衍过去。

他们在会场里晃悠了一圈，发现虽然因为阿曼达没有来的事，离开了一些人，但大多数宾客还是留在了这里。

小降谷零偷听到的内容有限，除了知道这里有一场可能发生的袭击外，什么都不清楚。

赤井秀一便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展开调查。

“哎呀！”赤井秀一假装被凸起来的地毯绊了一下，一个侧身就要撞向侍者手中的托盘，只见那名侍者不慌不忙，不但伸手托住了即将摔倒的秀一，还稳稳地擎住托盘，盘子上的酒液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小心点，小少爷。”侍者打量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但很快便收回目光，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不要在宴会厅里乱跑噢？”

远处有人正在呼唤香槟，侍者连忙离开这里，途留两个小孩陷入沉思。

“刚刚的大哥哥，人好好噢。”降谷零感叹道。

“是吗？”赤井秀一的目光追随着侍者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因为他帮了我们呀？”

“不如再想想看，他能够立即接住摔倒的我，什么样的人能拥有这样的身手？”赤井秀一引导道。

“赤井就能做到。”降谷零肯定地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