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得到张止付的支持后,唐溯感觉阮易待张止付的态度更为恭敬亲近。
他说张止付坏话,阮易都要瞪他,这让唐溯更是醋意大发,画了张止付的小人,天天拿鞋底抽打。
阮易怕他刺杀张止付,晚上睡觉都要拿铁链把两人的手捆在一起,方便的时候还要分一只眼睛盯着他。
没法子,唐溯只能在陈已来门口站岗时,托陈已去把书取来。
张止付诡计多端,此事不能再拖!
陈已心虚,怕这事连累自己,到时候大将军和军师震怒,把自己也杀了。
见陈已往唐溯的营帐走,一副偷偷摸摸的做派,跟在他身后的人飞速报给董息和许多河。
两人一直盯着陈已,他们猜测阮易身边心腹不多,私密的事只能托付给陈已和唐溯。
这事阮易不敢让唐溯知道,所以只能是陈已。
董息这几日忙着开放贸易的事,叮嘱许多河,“东西可能就藏在唐溯的营帐里,唐溯眼睛都长在军师身上了,自己营帐倒没那么上心,容易让阮易钻了空子,你得空去他营帐里翻翻。”
许多河正有此意。
“让人继续盯着陈已。”万一不在唐溯那儿,也别漏了重要线索。
许多河一口应下,“我瞧着他因为开放贸易的事忙起来,脸色又跟白纸一般,很快就会坐不住,这两天我会盯紧陈已,你只要把集市的事弄好,为他分忧就行了。”
“我当然想弄好。”
来钱的事,董息比干什么事都上心。
“只是这事并不简单,我和张跃逛集市逛的脚底板都快走穿了。张跃比我还惨,我好歹还能回来理个账,张跃几乎不分黑夜白天,全在集市上待着,只有回来给军师汇报事情,才能喘口气。”
许多河道:“在北地,我瞧着,阮易最认可你和张跃的能力。”
这点董息并不否认,“军营里都是粗人,就我和张跃心思细腻些,但是大家各有所长,军师知人善任罢了。”
董息出去后又折回来,说从各地请的名医陆陆续续来了,大将军怕阮易生气,不敢直接弄到营地来,都散到各城的医坊了。
他让许多河抽空了去挑两个过来充当军医,暗中给阮易调理身子。
许多河应了。
正好今天初七,屯田的菜他要让人拉去集市换点羊奶回来,到时候正好见见分在天水城的大夫。
待陈已从唐溯屋里出来,他去翻了唐溯的营帐,这小子屋里什么都没有。
过了两个时辰,探子又来报,说陈已出营去了。
许多河立刻骑马去跟,并叮嘱所有探子全力盯好。
陈已一路快马到了天水营东市,逛了好几个摊子店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他刚出城,就被七八个兵士拦住。
“奉大将军命,需要查看你买的东西。”为首的壮汉拿出大将军令牌。
陈已再不愿,也只得一一打开,让他们检查。
许多河躲在暗处看着。
“怎么当了护卫还要被搜身?”张跃骑马路过,停下来看陈已的笑话。
陈已指指张跃,“你们不检查他的包袱?”
张跃主动把手里拎的小羊羔给大家看,“看吧看吧,买了几只羊崽子,晚上回营地烤着吃。”
“你这两天不是挺忙,怎么有空吃烤羊?”
张跃笑:“大将军怕军师一心忙着开放贸易的事太累,让我把他拉出来吃烤羊,晚上一起来吃,我还备了好酒。”
陈已示意张跃看自己的东西,“军师难得嘴馋,点了好几样吃的,都让我给他买回去。这下可撞上了,我得给他先收起来,别吃了这个又吃烤羊,再积食了。”
“张将军,不查您,您快走吧。”
搜查的人只翻陈已,张跃见状,又嘲笑了陈已几句,快马离开。
几人翻来翻去,除了一些吃的和几本书,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许多河抬手示意,众人放陈已离开。
“他接触过的人都控制起来了么?”
“全都押在一处院落问话。”
“仔细审问。”
阮易很少派人出来买零嘴吃,肯定有别的目的。
“别用刑,以免伤了无辜百姓。”
这边陈已回营后,把被搜查的事抱怨给阮易听。
“我现在一个小小的护卫,大将军居然还让人搜我的身。”陈已愤愤不平,“他们连我鞋袜都脱了,拿起来倒半天。欸,我会在袜子里面藏什么!”
阮易被他恼怒的模样逗乐。
“我对俘虏都没这么搜过。他们哪里是搜我啊,分明是搜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