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虫的另一边,桑特愣愣地看着面前悄无声息进来的男人,瞳孔微缩。
为什么?他不是锁了门吗?
他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发现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男人掐断了他的电话虫,脸上的狐狸面具忽然放大在他面前,食指放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
随后,他拿出一张照片。
“这个人……是你爸爸吗?”男人有些狡诈又危险的声音灌进桑特的耳朵,在看清照片之后,他骤然握紧了拳头。
照片上这个……怪物一样的人,是他爸爸?
桑特下意识想否认,但这张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照片上的人就是他爸爸。
“你……”
“嘘。”面前的男人极具压迫性,桑特冲出喉咙地质问又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桑特看向监控中停在原地的赫斯,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颤抖,愤怒和惊疑交织在他心上,他张了张口,有些哑然。
“呐,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把她引到这个地方,我帮你的父亲恢复原样,怎么样?”那双狐狸面具底下的眼睛眯起,弯成弧度。
他指了指监控里的一处地方,不等桑特反应,又拨通了电话虫。
“桑特?桑特?怎么了?”赫斯的心莫名颤了一下,有些担忧地问。
男人的狐狸面具近在咫尺,桑特吞了吞口水,说:“没……没事,电话虫忽然断了。”
“啊……看来便宜确实没好货,下次给你买个好点的——然后我应该怎么走?”
桑特开不了口,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能,不能把她带到危险的地方去……
突然,桑特的太阳穴处一阵冰凉,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了他的脑门。
桑特几乎无法呼吸,心也跳到了嗓子眼,额上全是汗。
“往……往左走,第二个路口再往右一直走到头。”
赫斯眼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神色,她照做。
“是这扇门吗?”她问,一手搭在门把手上,作势要推开。
“不——”
脑门上的枪口抵得更用力了些,桑特颤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