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稍后便到。”
“主子,当真不再考虑一下?”锋冥知晓主子有自己的考量,但难免还是有些顾虑。
“锋冥,你在此候着,我去去就回。”
“是。”锋冥见自己劝说无果,便不再阻拦。
萧砚尘来到花厅门前,见众人忙忙碌碌,脸上却都挂着笑容,此番情景让他有些恍惚。深宫之中,每个人都各怀鬼胎,笑里藏刀,而这里却完全不同,仿佛从未被外界所侵扰。
“萧公子,您来了?这边请。”锦书在前方引路,带萧砚尘来到花厅中央,餐桌上已摆满各类菜品。
姜云凌闻声转过身来,只见一位翩翩少年郎立于桌前,这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他快步上前,弯腰作揖,“臣,参见三殿下。不知殿下在此,有失远迎。”
“丞相不必多礼,我还应多谢姜小姐的救命之恩。”萧砚尘伸手扶起姜云凌。
“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是小女之幸。”
“此事还请丞相替我保密。”
“臣定当不负殿下所托。”
“父亲,就剩最后一道菜······您已经见到萧公子了啊?”姜梨清端着自己刚做好的点心走进花厅,就见到萧砚尘与姜云凌立于桌前,似乎是在谈论些什么。
“是啊,清儿,你先去把你母亲和舅舅叫来。”
“好。”
陆曜华随女儿和弟弟来到花厅,看到萧砚尘的第一眼,心中不由得一惊,像,太像了。她转头看了陆思珩一眼,虽见他面上未显情绪,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今晚的这顿饭姜梨清觉得还挺好吃的,准备的菜肴色香味俱佳,但餐桌上氛围有些怪异,她总觉得父亲有什么事瞒着她。
“这盘如意糕可是姜小姐所做?”萧砚尘开口问道。记得母妃也很喜欢这个糕点,时常会看着它出神。
“正是。”姜梨清用帕子擦了擦嘴,颔首回答。
“姜小姐手艺如此精湛,看来是经常做这种糕点?”
“是经常做,因为舅舅很喜欢,我就跟厨房的师傅学了这个糕点的做法。萧公子也喜欢?”
“嗯。”萧砚尘点了点头,便不再发话,面上看不出情绪。
饭后,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锦书,我怎么感觉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好像每个人都有无法言说的秘密。”姜梨清洗漱完坐在床边,喃喃道。
“有吗,夫人他们不还是像之前一样吗?”
“也许是我想多了。锦书,你也累一天了,早点歇息吧。”姜梨清将头蒙进被子里,便不再发话。
“好,小姐,那奴婢先退下了。”
姜云凌随陆曜华回到房中,一路上所遇之景皆颇有意境,但他却无心观赏。
“夫人,我有事与你说。”
“夫君,你说什么?萧公子便是三殿下?他真是瑾儿的儿子?”陆曜华先前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但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思珩可知晓此事?”
“暂且还是别告诉他为好。”姜云凌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叹了一口气。
“也是,二十年了,还是让它过去吧。”
自在花厅中见到那如意糕,一个问题便在萧砚尘脑中挥之不去。
“锋冥,你派人去查查丞相一家与母妃有何关系?”
“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萧砚尘推开房门,静静立于门廊之下。彼时,雪停了,院中朱砂梅在白雪映衬下更显夺目。
她应当已经睡下了吧?
翌日,锋冥一早便赶回庄子。
“主子,我派人多方打探,得到的消息却寥寥无几,像是有人在刻意隐瞒此事。”
“把打听到的都说一遍。”
“属下打听到,贵妃与丞相夫人陆曜华曾是手帕交,与丞相夫人的弟弟陆思珩是青梅竹马,三人是从儿时便有的情谊,自贵妃嫁于陛下后,三人断了联系,具体缘由属下未曾得知。”
“好,知道了。”这么多年,为何从未听母妃提起过此事,她看着如意糕时又想着什么?
“对了,你再去帮我寻一块上好的玉石。”
“是。”锋冥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看不懂主子的心思了。主子要玉石做什么?难道是在这有些无聊,想打发时间?
姜梨清早上醒来,便想起昨日忘把自己在汇灵寺求的平安福送给父亲母亲了,她梳洗打扮一番,便去了父母的住处。
“母亲,早啊。”姜梨清亲昵地挽住陆曜华的胳膊。
“清儿,这么早就起来了?”陆曜华抬手轻抚了一下女儿的脸颊,笑盈盈地说道。
“是啊,我昨日忘记把在汇灵寺求的平安福给父亲母亲了。”姜梨清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两个平安符递给陆曜华。
“怎么不见父亲?”
“哦,今早你父亲和舅舅一同去汇灵寺了,向思苦大师请教一些问题。”陆曜华看着怀中天真烂漫的女儿,心中的那份忧思越来越浓,现在还不是时候,清儿还是不知道那些事为好。
彼时,姜云凌与陆思珩也到达汇灵寺门前。
“姜施主,陆施主,请随老衲来吧。”思苦大师将二人领进禅房,三人在那残局旁坐下。
“大师,可还有破局之法?”姜云凌问道。
“破局之法,还需姜小姐自己去探寻。”思苦大师捋捋胡须,语气深沉。
“清儿?”姜云凌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