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了?陛下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锋冥虽知晓萧砚尘对姜梨清有些不同,但看到他的表情时还是打了个冷颤。
“与其说同意,不如说皇后的提议正中父皇的下怀。”
“您的意思是陛下原本就有意将姜小姐许配给太子?”
“也不能这么说,父皇似乎在试探什么?”
“锋冥,我改主意了。”
“啊?什么主意?”
“我突然觉得,这皇位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
萧砚尘拿起佩剑便往外走去,“我出去一趟。”
锋冥见桌上茶水还未动一口,萧砚尘便踏出了房门,“主子,您刚回来就出去,要不让属下去吧。”
“不用,你在府上待着,我速去速回。”说罢,萧砚尘便行至府外,骑马远去。
乡音客栈中,雪刃正靠着窗向外望着丞相府的状况,忽看到一道人影从偏院一侧翻墙而入,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风阑,你方才可看到一道黑影翻墙进了丞相府?”
风阑抬手打了个哈欠,“看到了,你连主子都认不出来,真是白在主子身边待了这么久。”
“我自然知道是主子。”
风阑一改睡眼惺忪的模样,恍然清醒,“等等,方才是主子?这大半夜的,还翻墙进丞相府?”
“我们要不要也进去看看?”风阑好奇心大作,想前去一探究竟。
“主子的事我们都少打听,首要是完成主子交给我们的任务。”
“好吧。”风阑一下泄了气,又重新坐回椅上。
萧砚尘躲过府中巡逻的仆从,一路来到姜梨清所在的澄月轩,见一婢女提灯向此处走来,便躲进竹丛之后。
彼时,姜梨清已梳洗完毕,在房中用笔勾勾画画着,想找出几个可行之策,但刚写下几个字又抬笔划掉。
还是太过草率,不够稳妥。
锦书在屋外见房中还亮着,便上前敲了敲门,“小姐,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知道了。”姜梨清放下毛笔,又看到桌上的圣旨,便上前将其收入盒中,继而锁进屋内暗阁之中。
萧砚尘见锦书提灯离开,便轻步来到窗前。
姜梨清刚要回到书案旁,便看到窗上映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形高挑,头发束起,应当是个男子。
只见他抬手敲了几下窗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姜梨清随手抄起书案上的镇尺,警惕地问道,“何人?”
“姜小姐,是我,萧砚尘。”
听出来人的声音,姜梨清不由得一怔。
他为何会在此?
“可否打开窗子,在下想同姜小姐谈些要事。”
姜梨清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打开木窗。
清风拂面,明月倾辉,无意竟惹窗前人。
萧砚尘看见姜梨清手中的镇尺,有些怔愣。这姑娘还挺有防备之心,甚好。
“霁王殿下为何会在府上?方才未听父亲提起。”姜梨清见萧砚尘腕上戴着她送的袖箭,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姜大人并不知晓此事。”萧砚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堂堂天盛三皇子,如今的霁王,竟深夜擅闯朝臣府邸?这着实让姜梨清有些费解。
瞧见姜梨清面上闪过吃惊之色,萧砚尘也深知今日行事确实有些莽撞。
“今日多有失礼之处,在下给姜小姐赔不是。”说着,他便低头作揖。
姜梨清见萧砚尘向她行礼,顿时有些慌乱,“不敢当,先前不曾知晓殿下身份,行事多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之前是我的过错,不该向姜小姐隐瞒身份。”
之前对她自称萧逸安,是怕她对我有所防备,如今她已然知晓我的身份,但也对我疏离了许多。
“今日前来,我只想问姜小姐当真愿意嫁给太子?”萧砚尘开口问道。
她若不愿,他定会拼尽全力毁了那桩婚事。
姜梨清放下手中镇尺,低头应道,“自然不愿,然皇命难违,不得不从。”
萧砚尘扬起嘴角,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那姜小姐可否愿意与我合作,退了这桩婚事?”
“可殿下为何要帮我?”
“自然是为了报答姜小姐的救命之恩。若姜小姐想好了,三日之后便到重楼酒阁寻我。”
说罢,萧砚尘又掏出一把短刀递给姜梨清,“用这个顺手些。”
姜梨清接过短刀,见其刀鞘之上镶有三颗蓝色宝石,大约有六寸长。
当她再抬起头时已不见了萧砚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