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正在房中习字,曹雪却突然带着自己的两个陪嫁婢女进了他的房间,脸上堆着笑,“朔儿,过来让母亲瞧瞧,近日清减了不少。”
“老妖婆,胡说什么,你算哪门子的母亲?”宇文朔看她前来不觉皱起眉头,他深知她准没安好心。
曹雪暗自攥紧帕子,嘴唇微颤,然仍扯出假笑,“过来,我同你说个事?”
宇文朔眼神警惕,随即说道,“什么事?你就站在那说,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朔儿,母亲难道还会害你不成?”曹雪走上前来,想离宇文朔更近些。
宇文朔冷着脸将毛笔搁下,从书案前站起,“还要我说多少遍,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是世间最善良美好之人,而不是你这般心思歹毒之人!”
曹雪听宇文朔如此说自己,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宇文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家如今是我说了算,你那个最善良、最美好的母亲早就死了!如今站在这的只有宇文府的当家主母,曹雪!”
年仅十岁的宇文朔攥紧拳头,浑身颤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曹雪,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撕个粉碎,他双眸中的猩红之色让曹雪不禁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还想杀了我不成?”曹雪将一旁的婢女一把拽过来,“你们两个还不快把他给我按住?”
“是,夫人。”两个婢女一左一右,上前将宇文朔一把扭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宇文府的嫡长子,你们胆敢对我不敬!”宇文朔拼命地扭动身体,但还是没能逃脱桎梏。
曹雪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脸上满是挑衅与幸灾乐祸,“朔儿,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你这老妖婆······”
曹雪用浸了迷药的帕子一把捂住宇文朔的口鼻,他奋力挣扎,身体却变得酸软无力,意识也逐渐涣散。
“你究竟要干什么······”
“省省力气吧,没用的。”见宇文朔已不再动弹,曹雪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碍于你嫡子的身份,我今日就将你和他一同卖出去。”
“走,去那小鬼的房间。”
还没等曹雪主仆三人打开房门,门外就传来稚童呼喊之声。
“哥哥,哥哥,你在吗?溟儿进来了?”
溟儿?宇文朔陷入沉睡之际听到了宇文溟的声音,他想大声告诉弟弟快逃,可迷药却让他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吆,还省得老娘再跑一趟。”说罢,她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曹雪转头对婢女递个眼色,婢女微微颔首便上前将房门打开。
曹雪抬手挥了挥帕子,笑着说道,“溟儿,快进来吧,你哥哥在等你呢。”
“你怎么在这儿?哥······?”宇文溟见宇文朔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连忙跑到宇文朔身边。
“我在等你啊。”
“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宇文溟推了推宇文朔,但他仍旧毫无反应。
宇文溟起身,一步步逼近曹雪,眼中那股狠劲儿像极了嗜血的猛兽,“你把他怎么了?”
看到与宇文朔如此相似的眼神,曹雪本能地后退一步,但又挺直腰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只是睡着了,不过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什么意思?”
曹雪眼神示意一旁的婢女上前,她嘴角上扬,然眼神却能滴出毒来,“当然是卖了你的意思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宇文朔一个瘦小的孩童,终究难以抵抗三个大人的压制。
“拿迷药,快把他迷晕。”曹雪一边挥着帕子在一旁指挥着,一边又嫌弃她们动作太慢。
“是。”
见宇文溟已然昏迷,曹雪又说道,“可算是消停了,把他装麻袋里,即刻送走。”
“是,夫人。”
等宇文溟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陌生屋子中,虽月光微弱,但仍旧可以看出此处的残败不堪,破洞的窗子往屋里嗖嗖的灌着冷风,他手脚都被麻绳捆住,动弹不得。
什么鬼地方?
他扭动着身子让自己坐起来,但迷药的药性还没过,就这一个动作就已消耗了自己大半力气。
也不知哥哥如何了。宇文溟将屋内的陈设都打量了一番,可并没有找到适合磨绳子的工具。
“咔嚓咔嚓—”是脚踩在落叶上的声响,仔细听还有衣物与枯草丛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宇文溟连忙重新躺好,竖着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
渐近的脚步声一步步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使它不受控地加速跳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