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渊面上的担忧让宇文溟一时有些恍惚,那个慈爱的父亲仿佛又回来了,但他还是一把甩开宇文渊的手,语气冰冷,“父亲还是去瞧瞧您娶的那位好妻子吧。”
“哎呀,溟儿,你终于回家了,这衣裳怎么也破了?母亲找了你许久,可把我们急坏了。还好回来了,简直是宇文家列祖列宗保佑。”曹雪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似乎真在关心他的情况。
宇文溟冷笑道,“是吗?其实你很不希望我回来吧?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想过我还能回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让曹雪有些心惊,“溟儿,此话何意啊?我知道你和朔儿不待见我,世人都说这继母难做,可我也是真心待你们的啊,我是真心想当你们的母亲。”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还要我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都同父亲交代清楚吗?”宇文溟望向曹雪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究竟发生何事了?”宇文渊问道。
宇文溟面上毫无波澜,“昨日是这个毒妇将我和哥哥用药迷晕,她又将我卖给了人牙子,但被我逃脱了。”
宇文渊看向曹雪,似乎很是吃惊,“曹氏,溟儿说的可是真的?”
“老爷,冤枉啊!溟儿,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能这般污蔑我啊!老爷,妾身真的没有。”曹雪上前抓住宇文渊的衣袖,满眼含泪的说着。
“父亲······”宇文溟又要说些什么,却被宇文渊开口打断。
他转身背对宇文溟,语气中带着不耐,“够了,都别再胡闹了,既然回来了,此事便不要再深究,以后谁都不许再提。带小少爷去洗漱更衣。”
“是。”李研低头应道,转身示意婢女将宇文溟带回房间。
宇文溟未料到父亲竟然就如此轻飘飘地将此事揭过,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大事。他看向宇文渊的眼神是怔愣的。
原来自己的命比不上一个外来之人的名声。
曹雪见宇文溟已然离开,便上前亲昵地挽着宇文渊的胳膊,“老爷,溟儿定是吓到了,方才竟开始说胡话,妾身定会好好安抚那可怜的孩子。”
“管家,这是发生何事了?”阮随背着装满菜的竹筐进了府,上前问道。
李研将其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小阮,昨日你不在府上,府上可是出了大事,小少爷昨日不见了,不过好在今早自己回了府。”
阮随一脸震惊,“竟出了这等大事,小少爷没事吧?”
“瞧着身上没什么外伤,方才叫了郎中,应快到了。”说罢,李研突然噤了声,似有什么憋在心中难以言表。
“管家,怎么了?”阮随问道。
李研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道,“不过小少爷说是夫人将他卖给了人牙子,但老爷说以后不许提起此事。”
“多谢管家。”
“后来,我哥也去找了父亲,但他并不相信我们所说的话。每当看到他与那曹氏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感觉过往他对母亲的深情倒像是个笑话。”锋冥举起酒坛还想再喝上几口,可发现酒已被自己喝光。
“嗯?没了?”锋冥摇了摇酒坛,眼神有些迷茫。
他见萧砚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便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坛,“主子不喝吗?你不喝我喝。”
“锋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萧砚尘想上前拿过他手中的酒坛,却被他侧身闪过。
锋冥一边仰头喝酒,一边又望向那倾洒光辉的明月,“我没喝多,主子,我还能接着喝······”
“之前总听人说起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如此看来,什么······什么两情相悦、白头偕老······都是笑话······”锋冥嘴里嘟囔着,一头栽到桌上没了声响。
萧砚尘将他送回房间,又独自一人在月色下坐了良久。
“安排几个身手好的武婢扮作被抓之人,明日同常武他们三个一同前去,切莫打草惊蛇,一有异动即刻来报。”萧砚尘对手下吩咐道。
“是。”
“对了,明日别叫他起来。”
“是。”
翌日一早,姜梨清便同锦书、兰因一同去了云泉寺。
锦书看着规模如此庞大的寺庙,不禁感慨道,“小姐,这云泉寺果真不同,竟比我们常去的汇灵寺还要气派。”
“之前在宫中便听闻云泉寺被权贵所喜,今日一瞧果真不同反响。”兰因也不禁跟着咂舌。
姜梨清见兰因与她们相处时愈发自然,笑着说道,“我们先去求签,今日便在此住下。”
“好。”
不远处,两名男子站于凉亭之中,其中一身着华服之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阳光下的少女。
“殿下不同姜小姐见一面吗?”翊圭问道。
“不见。”萧语年虽嘴上说着不见,但视线却从未离开姜梨清。
“姜小姐如今已是准太子妃,殿下见她合情合理,既然来了为何不与其相见?”
萧语年撇了撇嘴,转身说道,“翊圭,你今日话怎这般多?孤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还要专门去见她?”
他清了清嗓,一本正经道,“孤今日前来是为父皇母后祈福,当然要以此事为重。”
“那殿下要属下调查姜小姐的行踪干甚?”翊圭面无表情地说道。
萧语年原本板着的身姿立马垮了下来,“就你话多。”
“走。”
“哦。”翊圭看着走在前方的萧语年,暗自摇了摇头。
“小姐,老爷、夫人派人送来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