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锋冥拍了拍地上刺客的脸,可他毫无反应,“主子,他睡得太死了。”
萧砚尘扶住额头,叹了一口气,“算了,他醒了也不会说什么,直接送到狴犴司审问。”
锋冥应道,“是。”他迟疑片刻又开口说道,“主子,还有一件事。”
“何事?”萧砚尘问道。
锋冥低着头说道,“雪刃和风阑被姜小姐识破了身份。”
“什么?”说罢,萧砚尘直接起身走出书房。
锋冥在后面大声问道,“主子,你去哪?”
“去同她解释清楚。”
锋冥耸耸肩,“好吧,那我去查刺客的幕后之主。”
她果然冰雪聪明,这么早便发现他们二人的身份,还是应当早些同她解释,若因此事产生误会,她恐会愈发疏远我。萧砚尘翻身上马,出了霁王府便往丞相府方向奔去。
萧砚尘骑马离府时却隐约察觉身后有人尾随,便骑马将其引入暗巷,将这些尾巴一一解决后只留下一个活口。
暗巷中,宝剑闪着寒光,衬得萧砚尘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将剑架到黑衣人的脖颈处,“说,何人派你们跟踪本王?”
那人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又在这上演什么主仁仆忠的戏码,着实可笑。“不说?到了狴犴司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说罢,他便抬手用剑柄敲向其大椎穴。
姜梨清回到府上,忽想起自己今日向檀湘苒描述的何为心动,这才察觉出自己近来的不对劲。难不成我对他动了心?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连忙抬手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些。我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我与他只是合作关系,对,只是合作关系。我定要把这种苗头及时掐灭。
想着她便从书架上拿出一卷《心经》,回到书案前便埋头开始抄写,还在心中默念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锦书进屋便见到姜梨清在书案前写些什么,便上前问道,“小姐,在干什么呢?”她走近才发现姜梨清在抄写经书,“小姐怎么突然开始抄写《心经》了?”
姜梨清嘴角扯出笑容,抬眸回道,“哦,没······没什么,好久没练字了,今日恰好得空便练一练。”
“哦。”锦书狐疑地点点头。
姜梨清见兰因未与锦书一同进来,便开口问道,“兰因呢?”
“兰因说想在外面透透气。”锦书回道。
姜梨清放下毛笔说道,“锦书,我到外面走走,不必陪我。”
锦书微微颔首,“小姐早些回来。”
“好。”
姜梨清出了屋子便见兰因一人坐于池塘边的石椅上,她两手摆弄着一片树叶,抬头望着墨夜中的那轮明月,瘦弱的身形显得孤独寂寥。
姜梨清走到她身后,轻声问道,“兰因,怎么一人坐在此处?”
“小姐。”她似是刚回过神,回身看到姜梨清便欲起身行礼。
姜梨清轻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不必起身。”说罢,姜梨清便在她身侧坐下。
今晚的月亮圆似银盘,充盈得像是可以装下世人所有的相思。
“可是想家了?”姜梨清见兰因盯着那轮明月出神,便开口问道。
兰因转过头问道,“小姐怎会知?”
姜梨清看着她露出微笑,也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我之前住在城外的一处庄子,想念父亲母亲时便会一人坐在院中观月。”
“也不知弟弟和娘亲现下如何,家中状况可有改善?”兰因小声说道,话语间藏着说不尽的惆怅。
“不如回家看看。”姜梨清说道。
兰因摇了摇头,笑容苦涩,“沈家女沈茗,宫女墨画,早已死在了皇后的盛怒之下,如今这世上只有丞相府的兰因。”
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姜梨清知晓她是怕给丞相府带来麻烦,便开口说道,“既然想家了,便回去看看,明日给你休沐一日,戴上帷帽,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真的?”兰因听了立马有了精神,满眼期待。
姜梨清微微颔首,笑着回道,“自然是真的。”
“多谢小姐。”
姜梨清见她恢复精神,便起身准备回屋,“晚上院中凉,早些回去休息。”
“是,小姐。”兰因连连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