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清晨,姜梨清比往日醒得早些,走出房门时发现兰因手拿一根长棍,在院中比划着,她动作生涩,时不时停下来想着招式,汗水浸湿少女的发丝,她的眼中仿佛又恢复昔日的神采。
太好了。姜梨清浅笑着退回房中,没有上前打扰。
到了用早膳的时间,兰因却未出现,姜梨清来到府上护院晨练的场地,果不其然,兰因正躲在树后跟着他们耍棍的动作一一比划,神情专注,姜梨清走到她身后也未曾察觉。
“兰因,你可想去习武?”姜梨清问道。
兰因被吓得一激灵,摸着脑袋回过身来,“小姐?”
她以为自己闯了祸,连忙问道,“小姐要赶我走?”
姜梨清哭笑不得,“我怎会赶你走?只是问问你心中所想。”姜梨清知晓她心中郁结难解,也许送她去干自己想做的事会对她有所帮助。
“小姐,我想成为天盛的大将军,这样就可以保护我身边的人了。”兰因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底气,“可女子又该如何为将?天盛也从未有过先例。”
姜梨清反驳道,“谁说男子可以做成的事女子便不可?不试试怎会知晓自己能否做到?你若下定决心,我便去寻合适的人教你武功。”
兰因低着头说道,“小姐,我也不确定。”
姜梨清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着急,想好了再做决定。”
说罢,姜梨清便回了澄月轩。
她刚坐到屋中圆桌前,兰因便跑了进来,她抬手抹去额前的汗水,眼神坚定,“小姐,我想好了,我要习武。”
“好。”姜梨清微微颔首,笑着应道。
锦书将早膳吃食一一摆好,有些惊讶,“什么?兰因你要习武?听说习武极为艰苦,你这小身板能撑住吗?”
“我不怕吃苦。”兰因回道。
锦书点点头,将一块糕点递给她,“那你要多吃些,让自己再壮实些。”
“嗯!”兰因伸手接过,咬了一大口。
姜梨清见兰因又变回那个开朗的姑娘,与锦书相视一笑。
雪刃将姜梨清在为兰因找师父的事写在信纸上传回霁王府,锋冥收到信后将此事告知萧砚尘。
听罢,萧砚尘觉得这也许是约姜梨清出门一叙的好时机,便吩咐锋冥先行调查兰因的身份。
锋冥调查清楚后,回到霁王府,“主子,那个在姜小姐身边名为兰因的婢女曾是凤仪宫的宫女。”
“凤仪宫的宫女为何会出现在丞相府?”听罢,萧砚尘皱眉问道。
锋冥到圆桌前坐下喝下一杯茶,“我问了宫中的眼线,说那位姑娘原名为沈茗,在宫中时叫墨画,因惹怒皇后,被人乱棍打死,兴许是行刑之人庄九尚有良知,给她留了一口气,后来她被庄九放在了城外客栈附近,恰好被正要进京的姜小姐一家所救。”
“她可有可疑之处?”萧砚尘问道。
锋冥摇摇头回道,“倒没什么可疑之处,不过我去她老家新河村调查时,得知她的弟弟和母亲近日相继去世,听说她弟弟得知她的死讯后为了给她报仇,净身入宫刺杀皇后,被判了凌迟之刑,她母亲伤心过度,前几日也去世了。前段时日说宫中闯入的小贼应就是她弟弟,都是十一二岁,年龄对得上。”
又是被皇后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之人。
萧砚尘垂眸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将那信纸递给锋冥,“将这书信送给雪刃和风阑,让他们转交给姜小姐。”
“是。”锋冥伸手接过,出了书房。
信鸽飞进丞相府,落到雪刃的肩上,他将信件取下看了一眼便交给姜梨清,“姜小姐,主子的信。”
姜梨清伸手接过,点头说道,“多谢。”
姜梨清展开信纸,见其上写道,明日申时,重楼酒阁一叙。
翌日,姜梨清身着一身浅蓝色衣裙,乘马车来到重楼酒阁,她吩咐锦书与兰因在外等候便进了包厢。她刚进门,便见萧砚尘坐于桌前,他身着一身浅蓝锦衣,墨发上系着一条正红发带,握着茶杯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他抬眸望向她的眼神带着笑意,极为温柔,姜梨清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时的心跳。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今日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她挪过视线,语气镇定地问道,“殿下找臣女所为何事?”
萧砚尘见姜梨清眼神闪躲,便察觉到她今日与往常的不同。
她似乎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