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遵旨。”孙福德低头应道,走出御书房。
翌日一早,名册便被萧承煦派人送到霁王府上。
锋冥将名册拿到书房,交给萧砚尘,“主子,不知为何,圣上要为你选妃的事已在坊间传开了。”
“此事只有我与父皇知道,定是父皇放出的消息。父皇究竟要做什么?”萧砚尘不禁握紧手中的毛笔。她定然也听说了。
他抬手拿起名册,都未曾翻开便将其丢到炉火中。
“主子······”锋冥不禁瞪大双眼。
萧砚尘又回到书案旁,写下一封信交给锋冥,“你将这封信送到宫中,就说我不小心将名册掉到火里了,烧得一点都不剩,恐不能选出霁王妃的人选。”
锋冥接过信,挑眉说道,“主子,你要不编得再像样点?这实在太假了,我都不好意思去和孙公公说。”
“你直接将信送过去,就说我有要事禀报。”萧砚尘说道。
“是。”
彼时,锦书刚从府外回来,提着食盒一脸激动地跑进姜梨清屋中,“小姐,小姐,重大消息!”
“发生何事了?”姜梨清抬眸问道。
锦书凑到姜梨清身边,满脸兴奋,“小姐,我方才买完糕点回来,路上听到有人说圣上要为霁王殿下选妃,他们讨论得好生热闹,都在猜测霁王妃的人选究竟会是谁。”
“哦。”姜梨清拿着毛笔的手不觉一顿。
看着纸上多出的那道墨痕,她为何心中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失落。
“霁王殿下可是京中众多姑娘的梦中情郎,若是选定霁王妃,也不知多少人要因此伤神了。”锦书双手托着腮说道。
她又接着摇摇头,似乎有些遗憾,“可惜了,兰因去了云雀司,如此重磅的消息,没能亲口和她说。”
“兰因在云雀司,消息灵通,应当已经知晓了。”姜梨清勉强扯了扯唇角,说道。
锦书点点头,“也是。小姐,你觉得未来的霁王妃会是哪家的小姐啊?”
姜梨清见她一脸期待,挪过视线,攥紧手中的毛笔,“我也不知,但定是与他相配的女子。”
“小姐,你怎么了?”锦书见她今日兴致不高,便开口问道。
姜梨清放下毛笔,“没事,屋中有些闷,我出去活动一下筋骨。”说罢,她便出了房门。
锦书看着悉数敞开的窗子,一脸疑惑,“闷吗?这窗子不是一直开着的吗?”
姜梨清来到池塘边,坐到石凳上。
姜梨清,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不想与皇室中人有过多牵扯吗?你应该把他当作合作者,也只能是合作者,他身为亲王,自然是要娶妻的,你在这想些什么?
“小姐好像不太高兴?”锦书突然冒出来,在姜梨清身边坐下。
姜梨清有些诧异,“锦书?”
锦书摘下一朵不知何时长出来的橙色小野花,“之前霁王殿下总约小姐出去,我还以为霁王殿下对小姐有意呢?”
听罢,姜梨清立马说道,“锦书,不可妄言。”
锦书一脸认真,“小姐,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胡说,我虽不知有心悦之人是何感觉,但我觉得霁王殿下对小姐就是不同。”
姜梨清抬手揽住锦书,故作轻松,“锦书,你家小姐现在只想解除婚约,以后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我与殿下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哦,可小姐看起来确实不开心啊。”锦书点点头,小声嘟囔着。
我看起来不开心?姜梨清不禁陷入沉思。
御书房中,萧承煦收到书信,看到其上内容,气得有些想笑,“也就他敢这般做,看来效果不错。”
他拂袖说道,“福德,摆驾映月宫。”
“是,陛下。”孙福德应道。
许瑾见萧承煦突然前来,便起身问道,“陛下,今日怎得空过来?”
“瑾儿,朕想拜托你一件事。”萧承煦说道。
许瑾问道,“何事?”
萧承煦示意孙福德将名册给他,接过后便将名册递给许瑾,说道,“朕想让瑾儿将这名册上的人都请到宫中,于三日后参加你的赏花宴。”
“臣妾的赏花宴?”许瑾并未要办什么赏花宴,不禁有些疑惑。
她打开那名册,才明白萧承煦的用意,“陛下这是要为尘儿选妃?”
萧承煦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对,不过最终人选自然要看尘儿自己的心意。”
“好,臣妾会给这些姑娘送去请柬。”许瑾说道。
见许瑾已然同意,萧承煦开口吩咐道,“福德,三日后的赏花宴便交由你办理。”
“老奴遵旨。”
彼时,东宫中,太子萧语年也得知萧承煦要为萧砚尘选妃的事,眉飞色舞地说道,“老三与姜小姐定是没戏了,先前发现他与姜小姐多次在外见面,孤还以为姜小姐对他有所不同,哎呀,不想了,反正他们是没机会了。明日开始,孤就要给姜小姐留下些好印象,扭转孤在外的名声。”
翊圭许久未见他如此高兴了,抬眉问道,“那些谣言不都是殿下自己派人传出去的吗?之前恨不得将自己的名声碾碎,现在竟开始在意了?”
萧语年回身强调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孤不放出那些消息,如何让母后觉得孤昏庸无能,不堪为君?”
“演了十几年,连孤自己都要相信了。”萧语年说道,眼中却带着一丝苦笑与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