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清一直提醒自己应该清醒些,自古皇子之间的纷争都是沾满鲜血的,她不应该产生这种想法,若她做错一步,恐会给家人带来无尽的灾难。
同他的关系,也应止步于盟友这一身份。
萧砚尘与锋冥一同回到霁王府,锋冥不禁开口问道,“主子,你为何只看了那袁家三公子一眼便确定真凶不是他?”
萧砚尘淡然回道,“凶手分尸多用刀、斧、锯等来拆分骨骼,需要极强的爆发力与抗压能力,他一个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也未曾习武,如何能做到?”
“也是,那袁公子一看便是心思单纯之人。”锋冥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桃子便啃了一口,“现在就只剩下一人,那个郗公子。主子,我这便去查。”
“好。”萧砚尘颔首应道。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锋冥才赶回来,“主子,我又去了一趟毓秀坊,本想问问那郗公子是何模样,可薛掌柜说他戴着面具,未见过他的长相,手下的人去调查一番也未查到什么线索,仿佛这京中从未出现过此人。”
“着实有趣,这京中竟还有栖羽阁查不到的人。”
“主子,那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无妨,明日再议。”
翌日一早,锋冥闯进书房,“主子,有一个自称郗公子的人方才到丞相府投案自首了。”
“自首?此事定有蹊跷。”萧砚尘立马起身,“去丞相府。”
二人骑马来到丞相府,便看到一个身着蓝衣,年约而立的男子跪在丞相府门前,有很多百姓在此围观。
那男子叩首呼喊道,“罪民郗任,自知犯下杀人重罪,难逃天网,今主动伏罪,甘受律法惩处,任凭丞相大人处置。”
昨日刚找到线索,今日便有人穿着澄澜金绡来府上投案自首?姜梨清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她随父母一同走出府门,在旁静静观察。
“殿下。”见萧砚尘出现,姜云凌上前作揖。
“都散了吧,散了吧。”门口的小厮遣散了在此处看热闹的百姓。
萧砚尘微微颔首,走到那人身侧,眼神凌厉,“你便是郗公子?”
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又俯身叩首,“罪民郗任拜见殿下。”
他右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起身说话。”
“多谢殿下。”
萧砚尘看到他虎口处的茧,转身对姜云凌点点头,便与他一同入了府,锋冥则押着那男子随他们一同走进府门。
“清儿,为娘有些事要处理,你与你父亲一起去前厅吧。”陆曜华说道。
“好。”姜梨清微微颔首应道。
一行人来到前厅,那男子垂首跪倒在地。
姜云凌开口说道,“你若是杀害张公子的真凶,便将当日经过细细道来。”
“是。”那男子伏在地上,埋头说道,“罪民郗任乃一介游商,居无定所,早听闻京城繁华,一直想来看看,前些日子进京便准备在此小住几月。罪民面容可怖,之前都是戴面具示人,故而没人知晓罪民的身份。那日,那日罪民贪杯醉酒,走错了厢房,以为是有人无故霸占罪民的厢房,便和张公子起了口角。罪民气不过,就推了他一把,结果发现他直接断气了。”
“为何不报官?还对死者采取这般残忍的手段?”姜云凌皱眉问道。
那男子将头埋得更深了,“罪民此前从未遇到过这样大的事,怕被人发现,这才一时糊涂,将,将他分尸抛于多处。罪民,罪民真的知错了。”
萧砚尘眼神沉了沉,抬手示意道,“好一个一时糊涂。锋冥,将他押入狴犴司。”
“是。”锋冥说罢便将那男子押了下去。
姜云凌神色严肃,“殿下当真觉得他是真凶?”
萧砚尘摇了摇头,“但有人希望他是,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他又接着说道,“姜大人,我会派人放出消息,真凶已投案自首。还请姜大人亲自进宫一趟,将我们的计划告知父皇。”
“好,微臣即刻入宫。”说罢,姜云凌便起身离开。
姜梨清见屋内只剩他们二人,准备趁萧砚尘未注意先行离开。
她刚到门前,身后便响起他的声音,“胭脂可还喜欢?”
姜梨清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味,清浅却执着,悄无声息地浸入心口。
她不禁向后退一步,“殿下不必对臣女如此,臣女会误会的。”
“若不是误会呢?”萧砚尘上前一步,轻扬唇角。
“什么?”姜梨清不禁有些诧异,刚要追问,锋冥却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主,主子。”锋冥摸了摸脑袋,脚步有些迟疑。
萧砚尘问道,“何事?”
锋冥附耳说着什么,萧砚尘听罢转身说道,“姜小姐,我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
他究竟是何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