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尘似乎毫不在意萧语年能否发现自己,看着被姜梨清攥在手心中的衣袖,他勾唇浅笑。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萧砚尘可以闻到姜梨清身上淡淡的香气,似莲瓣兰般清润绵长。
是胭脂还是香膏的味道?勾得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他暗自攥紧拳头,迫使自己将身子离得远些,一遍遍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
萧语年忽在离他们仅有一个书架之隔处停下,举起手中的文册,兴奋地对翊圭说道:“找到了!”
萧语年似乎已找到所需文册,翻看一番便将文册装入袖中与翊圭一同离开了。
见二人转身走远,姜梨清这才松了口气。待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手中攥着的竟是萧砚尘的衣袖。
她慌忙松开手,“失礼了,方才不小心弄皱了萧公子的衣裳。”
鼻尖芳香消散,萧砚尘这才回过神来,“无妨。”他瞥了一眼袖上的褶皱,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他低头从袖中掏出一枚紫色兰花银簪,递到姜梨清面前,“若清儿心中愧疚那便收下这发簪。”
没曾想,前几日买下的发簪正巧与她今日这身衣裙相配。萧砚尘暗自窃喜。
姜梨清十分困惑,“我请萧公子帮忙还弄皱了你的衣裳,哪还有收礼的道理?”
“你收下这枚簪子便是帮了我大忙。”萧砚尘眸中含笑,又将手中的簪子递得近了些。
姜梨清听罢一头雾水,为何收下簪子便是帮了他忙?但也不好让他一直将其捧在她面前,只好抬手将其收下,“多谢萧公子。”
彼时,玄朔与锋冥、檀湘苒赶来此处与他们二人汇合。
玄朔走在前侧,隐隐约约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他展开折扇遮住扬起的唇角,可不是帮了他大忙,帮他缓解了相思之苦。
玄朔暗自失笑,随即折起扇子,故作正色,“二位可有找到和晟元年的户籍文册?”
“找到了。”姜梨清说道。
听罢,玄朔颔首道:“那我们快些离开吧,守卫应当快回来了。”
“小梨儿,你手中是何物?”檀湘苒方才走在后面,并未听到姜梨清与萧砚尘的谈话,见她手中攥着什么,上前好奇问道。
“哦,簪子。”姜梨清摊开手心,向檀湘苒展示她手中的物件儿。
“这簪子真衬你,为何不戴上?”檀湘苒问道。
“我······”姜梨清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未反应过来,檀湘苒已将她手中那枚兰花银簪拿起。
“我帮你戴上,”檀湘苒帮姜梨清戴好簪子,连连点头,心中不由感叹道,果然人美不管戴什么都好看。
姜梨清小声道了声谢,便挽着檀湘苒向前走,似是在躲避什么。
看着身前之人戴着他送的发簪,萧砚尘心情顿时大好,觉得这楼中平日里看不完的卷宗都讨喜了几分。
“阿尘,可真有你的,身上时刻备着这些小玩意儿。”玄朔凑到萧砚尘身边低声打趣儿道,“话说你同姜小姐表明心意了没?”
萧砚尘一把将他推远些,眼神一直未离开姜梨清,“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可听说了,你对那瑞苍国公主可不一般。”
“我,我可没有,你听何人说的?”
见一向波澜不惊的玄朔此时竟隐约有些慌乱,萧砚尘轻笑一声,“没人告诉我,我瞎猜的。”
“定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玄朔一把扣住锋冥的脖子,“是不是你,出去到处乱说你哥的蜚语?”
“还用我说?京中何人不知栖羽阁阁主的风流韵事?”锋冥撇了撇嘴说道。
听罢,玄朔立马强调道:“本阁主向来洁身自好,那些都是毫无根据、虚无缥缈的流言。”
“那之前的是流言,现在的也是?”
被他这般问,玄朔犹豫片刻,虽心口莫名刺痛,但还是扯起唇角,“自然也是。”
一行人出了藏案阁,便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谈话声,来人正是看守藏案阁的守卫。
“撤。”萧砚尘示意姜梨清他们躲进台阶下的草丛中,等待机会离开此地。
“也不知是何人脑子缺根筋,竟敢在藏案阁附近的柴房点火。”一守卫抬手抹了一把脸,似乎想抹去一整日的疲惫,然脸上却沾上更多的烟灰。
另一个守卫将水桶重重置于地上,呲牙咧嘴地说道:“若是被我抓到,我定然要撬开那人的脑壳,瞧瞧里面装的是何年的老浆糊。”
二人正抱怨着,一守卫忽发觉藏案阁的大门开了一条缝,立马警觉起来,“我们不在的时候有贼人进去了?”
另一人立马否定道:“不可能,除了我们藏案阁的外围还有巡逻的兄弟,若有贼人闯入,他们定然会有所察觉。你最近疑心病可是又严重了?”
“你才有疑心病。”
“那好,既然你不放心,直接将大门锁上不就得了。若有哪位大人前来借阅文册,我们再将这锁打开。”
“就这么办。”说罢,那侍卫便将大门上了锁。
彼时,萧语年与翊圭正于四楼的暗阁中寻找文册,浑然不知二人已被锁在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