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清被萧砚尘握着手腕,挣脱不开,“萧公子这是要做甚?”
“抱歉。”萧砚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慢松开手指。他明知自己此番举措实在逾矩,可手上却舍不得松开。
彼时,不远处善缘正要找姜梨清说话,转头却发现她与萧砚尘都不见了,立马同邓屿说道:“姐姐哪去了?霁王殿下怎也不见了?”
“方才有两条岔路,他们许是走了另一条路,我们回去找找。”邓屿说道。
善缘颔首应道:“好。”
萧砚尘不知道姜梨清是否在为昨日之事生气,只好试探着问道:“清儿,今晚在府上等我,好不好?”语毕,他便抿了抿唇,怯生生地望向她,那眼神实在与他平日在外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梨清刚要开口,小径上便响起邓屿的声音,“澄昭!澄昭!”
“姐姐!”善缘也赶到了。
姜梨清急忙走出花丛,扬声说道:“我在这儿。”
见善缘与邓屿快步朝她走来,姜梨清又作势低头扯了扯裙摆,笑着说道:“方才裙摆被花枝勾住,便停下整理了一番。”
邓屿点点头,“霁王殿下呢?”
“殿下说还有要事处理便先行离开了。”姜梨清随口说道。
回到府上,姜梨清按照以往习惯先去沐浴更衣,事毕,已近戌时。
走到榻前,窗外惊雷闪过,“轰隆—”一声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他今日应当不会来了吧。姜梨清走到门前抬眼望了望屋外阴沉沉的天,拿起一本书在圆桌前坐下,想看会儿书便休息。
她刚将书翻开,窗子上便响起敲击声,“清儿,是我。”
外面雨下得这般大,他怎么真过来了?姜梨清连忙起身来到窗前,将其打开。
微风携着雨丝打在脸上,待她瞧清窗外之人时不禁愣住。
萧砚尘赤着上半身,身后背着一捆荆条,墨发与衣裳已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一寸寸划过他上身紧实的肌肉。
“你这是做甚?快穿上衣裳,进来。”姜梨清又羞又恼,她先前一直住在庄子上,连外人都未见过几个,又何曾瞧过这般光景?
她生怕萧砚尘瞧出自己的异样,连忙转身到屋中找绒巾,想让他将身上的水擦擦。
她拿着绒巾回过身来,竟看到萧砚尘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在窗外。
姜梨清被吓得一激灵,手中的绒巾差点掉落在地。
“萧砚尘,你要害我!”当朝王爷向官员之女下跪,此事若是传出去,别人会如何猜忌他们一家?
萧砚尘从未想过还能见到她这般活泼灵动的一面,虽说心中喜欢得紧,但想到自己今日前来是为请罪,立马正色道:”在下并无此意,今日前来只为向姜小姐负荆请罪,还望姜小姐原谅在下昨日的孟浪行径。”
“你先进来再说。”姜梨清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深夜叨扰已是逾矩,此举恐怕不妥。”说着,萧砚尘将头埋得更低。
“你今日若是不进来,我便不原谅你。”
“别啊,清儿,我这便进来。”萧砚尘神色有些慌乱,连忙翻窗进了屋子。
姜梨清刚要将绒巾递给萧砚尘,他却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垂首将那捆荆条双手捧到她面前。
我是有多大的胆子敢拿荆条抽打当朝王爷?姜梨清一把将那捆荆条扔到地上,又托住萧砚尘的胳膊想让他站起来,可他像是块倔石头,不论她怎么拽他都纹丝不动。
“你为何要跪?”姜梨清见他这般执拗,索性直接坐到他旁边。
“昨日冒犯了姜小姐,在下自然要负荆请罪,恳请姜小姐原谅。”萧砚尘回道,但并未有起身的意思。
在我面前自称在下便罢了,今日竟给我下跪!如今的王爷都这般谦和吗?姜梨清是愈发看不懂他了。
“昨日错不在你,何况你又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快起来。”
“清儿这是原谅我了?”萧砚尘转过身,望向她的眸子亮晶晶的,似有星河流淌。
猛然撞上他的目光,姜梨清拿着绒布的那只手一下滞住,微微颔首道:“我并未怪你。”
她低着头将绒布递给萧砚尘,“萧公子快些将身上的雨水擦擦吧,小心着凉。”
“多谢。”萧砚尘笑着接过。
刹那间二人指尖相触,一阵酥麻沿着手臂漫过心口,姜梨清立马收回手起身,轻咳两声清了清嗓,“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萧砚尘还未反应过来,屋内已没了姜梨清的身影。
姜梨清从柜中找出一套青白色新衣,这衣裳原本是打算送给舅舅陆思珩的,然舅舅如今不在家中,这新做好的衣裳便没了用处。她看萧砚尘的身量应与舅舅差不多,便将这套衣服拿给他。
“萧公子快些换上吧。”
“好,多谢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