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莹有点发怵,果断选择了溜之大吉,“哈哈,柏总你也在啊,我还有活要忙,先走一步啦!”
“慢着。”
熊猫冲刺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欢莹深呼吸一口,僵硬地回过头,“柏总,您还有什么事吗?”
“也发我一份,邮箱找录入处要。”
欢莹:“……”
沈砚安:“……”
“想要我的视频,不应该先问问我吗?”沈砚安无奈道,“欢莹,你先回去吧。”
“好嘞好嘞!安安你和柏总一定要百年好…好聊好聊!”
欢莹扔下一句草率的祝福,远离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柠檬酸味的柏行之。
柏行之心平气和地走上前,抬手抚上沈砚安的头发,滚烫的指尖揪出了片彩带,沈砚安站在原地,没有躲开,深黑的眸轻轻抬起扫向柏行之。
“我也给你拍照了。”柏行之闷闷道。
沈砚安轻笑一声,明知故问:“所以呢?”
“所以那天的事可不可以一笔勾销。”
“你怎么这么会做生意?”
沈砚安接着调侃他,装着水晶奖杯的工具箱落到了柏行之手中。
“你知道夏与乐怎么样了吗,那天后都没见到他。”
“在联合警署待着呢。”柏行之提着沈砚安的工具箱,乐在其中,“他到警署自首了,说直播线路是他动的手脚,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沈砚安了然,事情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喂,你们两个。”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砚安和柏行之同时一怔,同频同步转过了身。
齐联双手抱臂,没想到这俩家伙已经默契到了这种程度,斜飞的眉毛向上挑了挑。
柏行之明显不耐道,“有事说事,没事别来烦。”
齐联翻了个白眼,不解地问沈砚安,“你怎么受得了他?”
沈砚安:“……”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我猜你肯定不愿意让我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那我就直说了,好消息是,夏与乐不用进联合警署的少管所了。”
“嗯,那坏消息呢?”比起柏行之,沈砚安更捧场一点。
“坏消息是,根据规定,夏与乐需要服从户籍所在地的社会实践安排,用来弥补他的过错,为期三年,期间会有警探来视察,需要区域负责人对接。”
“你确定这不是两个坏消息吗?”柏行之唇角一抽,“所以呢,他要社会实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是个圣赛德人。”
齐联就等他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逐渐邪恶起来。
“不,他的户籍在波莱塔,他是个波莱塔人。”
波莱塔区域负责人柏行之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以为我来干嘛的?警署那边通知你去领人。”齐联眯起狐狸眼,倾身靠向沈砚安,笑眯眯地问,“你要去吗?”
“谢隐的比赛要开始了,我留在会场。”
沈砚安预判了柏行之的发言,淡定道,“没骗你,我就在这里。”
“我很快就回来。”
沈砚安巴不得他赶紧走,笑着推了他一下。
柏行之被他挠了两下,不好强求只好服从,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到他的怨气之深重,沈砚安瞧他耷拉着脑袋,心情莫名舒爽,等到人影消失后,沈砚安抬腿就想去艾普斯河旁买杯咖啡。
坑人的破地头蛇导航已经被他删掉了,沈砚安自我感觉这次一定能找到路。
然而还没走出体育中心,沈砚安就再次被叫住。
“沈先生请留步。”
清亮的少年音拨动思绪的弦,引发了灵魂深处的共振,沈砚安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他记得这声音,记得这人推开刑房大门时发出的惊惧的质问。
没有了视线的遮挡,纯白的轮廓变得清晰,沈砚安只犹豫了一瞬,很快就微笑着转了过来,得体自然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沈先生,打扰你了,我是伊莱。”
白发粉眸的少年勾起唇角,过度苍白的脸显出娇.媚的病态,那双粉红的眼睛像是看见了心仪的玩具,难以抑制地淌出肮脏的渴望。
伊莱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个壮硕的男人。
那人比沈砚安高了一个头,肌肉线条夸张到怎么都藏不住,男人神情冷漠,所谓狗眼看人低,根本没把沈砚安放在眼里,冷硬死板的面容下,裸露的锁骨印着骇人的伤疤。
那是沈砚安以德桑的身份时,亲手刺下的。
伊莱习惯了瓦伦提纳板着副死人脸的样子,不以为意地捂住了嘴巴,俏皮的向沈砚安道:
“啊,忘记介绍了。”
“这位是我的贴身侍卫,瓦伦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