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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火影]团扇竹马守护指南 > 第62章 饮鸩

第62章 饮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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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客栈提供的干净浴衣,推开浴室的门,鼬看见落华正坐在房间中央的圆桌旁小酌。

她看上去已经有些醉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防备的眼眸,此刻笼着一层雾气。

长时间佩戴暗部面具而有些苍白的脸色,在蒸汽和酒精的熏蒸下,终于透出些鲜活的颜色来。

头发还没擦干,有细小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没入微微敞开的衣领里。

她平日里总穿白色,很少穿这么浓烈的颜色。印着大片红色瞿麦花的浴衣穿在她身上,的确是光艳夺目,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鼬想起那年在吉野山下买给她的那支银簪。

两年前的仓促重逢中,她负气还给了他,他便一直贴身收着。

天长日久,素银的材质氧化发暗,簪头樱花浮雕的纹理也已经模糊了,早就不再能衬得起她。

如果有一支珊瑚发簪就好了,他想。

红珊瑚于她,就像此刻这身瞿麦花浴衣一样,热烈而鲜活。

是她还未被岁月磨损时的样子。

见他出来,落华放下酒杯、抬起头,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他还和儿时一样,低垂的眼睫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但一眼望进去,却摸不到任何头绪。

只不过,儿时的他尚且还愿意对她展露一点真实想法,而现在的他沉默、疏离、善于隐藏……

她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用“了解”和“熟识”这样的词汇来定义他们的关系了。

近在咫尺的眼睛,曾经无数次凝望过的侧脸。

明明距离如此之近,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这让她几乎怀疑起过去那段短暂的交往是不是她单方面的错觉。

也许从始至终,她看到的都只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部分。而真正的他,从未向任何人敞开过心扉。

那么,从未走近过他的内心,和曾经走近过,却又渐行渐远,究竟哪个更令人难过呢?

两个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这次,谁也没有先移开。

是本体,而不是乌鸦分身。

他一路追到这里,应该是有话要说吧。

落华想起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但每次的情况都叠加了无数重意外。

到了现在,他们竟然还没来得及心平气和地说过一句话。

窗外冷雨敲着窗棂,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落华小口抿着杯里的热酒,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该问什么呢?

时隔两年,他想了解的事情有很多。

她似乎习惯使用某种激发查克拉的针剂,对身体是否有损害?

是谁指派她来到这样的地方,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

她这样将计就计,又是在筹划着什么?

可千言万语,到嘴边也只有一句无关痛痒的问话: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闻言,落华垂下眼眸。

“嗯,托你的福,过去没死透,今后大概也就这么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了。”

这话里的怨念颇深,再迟钝的人恐怕都无法忽略。

鼬沉默了一瞬,把话题转移到了两人都关心的事情上。

“佐助的情况怎么样?”

又在明知故问了。

落华转着手中的酒杯,嗤笑了一声。

随后,她抬起头,眼神幽幽地望着他。

“拜你所赐,伤得不轻,精神也差点崩溃。纵然有纲手大人妙手回春,到底是医得了伤医不了心。如你所愿,已经到了那条赖皮蛇的地盘去了。”

这是他在很多年前就为佐助安排好的道路,也是对他自己的判决。

如今,佐助已经沿着既定的道路走了下去,他本该稍微安心。

但落华语气里的痛心、控诉和委屈,却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些年,谢谢你照顾佐助。”

落华瞥了他一眼。

从很早以前,她就讨厌他这种程式化的道谢了。

客气、周到、滴水不漏,好像在结算什么任务报酬一样。

没等他客套完,她便不耐烦地开口打断:

“大少爷,你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照顾得太好了,直接把人照顾叛逃了,是吗?”

鼬自认为不是一个拙于言词的人。但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总能精准地踩中落华的雷区。

该有多深的隔阂,才会让他的恋人对他的一言一行都如此憎恶呢?

佐助离开木叶后,落华表现得异常平静,平静到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作案时间,暗部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她在暗中推动佐助叛逃了。

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消化那些突如其来的伤痛,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也好,失去人生目标也好,她都能做到不动声色地崩溃和心碎。

她的伪装一向无懈可击,连卡卡西都很少察觉到她的异常。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人面前,她就变得这么尖锐呢?

这种短暂的失控让她有些懊丧。

酒精让她的意识开始游离,某些不受控的东西在暗中发酵。

落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样的言语纠缠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只会让误解越来越深。

他试图终止这些无谓的纠缠。

“落华,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呢。佐助,村子,任务……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唯独我爱你这件事,是最不重要的。」

失望吗?

失望了太多次就会变成怨恨。

既然你的心从没选过我,又为什么要把我拖进这样的命运里?

一转眼,酒已经被她喝掉了小半壶。一抹红晕漫上脸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鲜妍,也更加……迷离?

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鼬想拦下她继续倒酒的手,却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做这件事的立场。

然而,他盯着酒杯的目光看在落华眼中,却被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拿起另一只酒杯,重新斟满,递到他面前。

“喝吗?”

看他迟疑不决的样子,落华赌气似的沿着杯壁抿了一小口:

“放心,没下毒。”

鼬看了看手上的酒杯,似乎踌躇了片刻。最终不再犹豫,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陷入沉思,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

“过去你总不爱打伞,现在还会这样吗?”

身后没有回答。

她在心里默数了几秒,转过身去。

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汗,苍白的皮肤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正在变得急促,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种热度不是从胃里升起,而是从血液里涌出,由脊椎一路烧到指尖。

“啊,忘了告诉你,酒里确实没毒。”她满不在乎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天真的残忍。

“只不过加了点游廓土产。欠别人的东西要记得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早在鼬沐浴更衣的时候,落华便出门要了一壶热酒。

刚经过一场大战,浸泡在他人的血液里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

原本这壶酒,是为了压下这种杀戮后偶尔泛起的混乱和无力感。

长期在游廓里潜伏的经验让她懂得了饮酒之前要先服解酒药,这样才能保持头脑清醒,以免误事。

然而,指尖却在在翻找解酒药时,无意间碰到了朝雾花魁送她的精致瓷瓶。

那时,花魁一脸神秘地在她耳边说的是什么呢?

哦,对了。

她说:“这是能让最冷情的人也失去理智的东西。”

能不能失去理智尚且不知,最冷情的人她眼前倒是现有一个。

一滴,两滴,三滴。

药液与酒相融,无色无味,毫无痕迹。

像是恶作剧,同时又抱着某种隐秘的期望。

“既然你的心从没选择过我,那我只好算计你这副好皮囊了。”

她理直气壮地站起来,踮起脚尖,让视线与他齐平,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不然呢?你还有其他东西可以赔给我吗?”

预先服下的有镇定效果的解酒药似乎并没有按照预期发挥作用。

落华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飘忽,它似乎打算脱离正轨,做一些横冲直撞的事。

“我现在这么卑劣,想必你还不太习惯。”

她凑上前,轻轻吻在他唇角,顺着他的脸颊一路亲到耳垂,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轻佻的笑意。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请你稍微忍耐一下。”

鼬怔在原地。

他起初有些震惊,更多的是费解,随后是深深的无奈。

「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其实并不需要……」

「她果然是醉酒了吗?」

“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确定的话,现在还能停下来吗?”

她的手指顺着他已经沁出一层薄汗的锁骨,慢慢向下滑,滑到胸膛的位置,便一把将他推倒在塌上。

一条压制查克拉的暗部手铐,准确无误地将他的右手与床头栏杆铐在了一起,动作干脆利落。

她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身体,骑坐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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