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个月,她就要成婚,离开沈府,真不知如何是好。
沈鸿欣看出了她的为难,“今日妹妹与我所说,我都记在心里了,沈府你无须担心,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着人通知你便是,至于燕赤军我会想办法让父亲引起重视。”
沈鸿欣的话宽慰到她,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起码沈府开始有了些防范。
沈眠棠将他拉回最开始的问题上来,“那么谢长恩与史嘉平的往来,是不是与燕赤军多少有些关系?”
“你容我想想,这事你便不用操心了,安心待嫁便是。”沈鸿欣宽慰道。
那怎么行?沈府如今还未解除危机,任何蛛丝马迹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大哥,一定要注意书信。”根据上一世她知道的零星消息,也只有这么多了。
“嗯,这几日我找个合适的机会与父亲谈谈。等你成婚后,我便劝父亲尽早回边关,这样你可放心些了?”沈鸿欣也不是完全诓沈眠棠,但也确是为了让她安心睡个好觉。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头发揉乱才作罢,“时辰不早了,回院子歇会儿,就该用晚膳了。”
“大哥,阿姐,你们在聊什么。”沈鸿希神秘兮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身后还跟着诗兰。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决定不将此事告诉他,“你阿姐快成婚了,心里正难受呢。”
沈眠棠没想到大哥的拙劣借口就是打趣她,娇嗔道:“大哥,不是说保密的吗?”
两人表演得有模有样,沈鸿希立刻就相信了,转头却为祁玖鸣不平,“阿姐,时绥也没这么差吧?”
这几日他已经被逼着去老师张玉山家里熟悉日后的课程,张玉山见他每日无精打采,丝毫没有学习的劲头,便告诉他,等九皇子成婚后,也是要来学习的,他便心里平衡了,这样便有伴了。瞬间便觉得祁玖才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呀,完全忘记自己之前为阿姐大闹到皇宫的事情。
沈眠棠白了他一眼,这二愣子弟弟就是傻白甜扮相,就让他这么单纯下去吧。
也不与他争辩祁玖是不是真的差,差与不差又能改变什么?
只不过见沈鸿希在那儿傻乐,她还是没忍住调侃,“你在美什么?”
沈鸿希傻愣愣道:“没什么,明日时绥要来找我玩,跟老师请过假了,耶!”
这么点事情值得他高兴成这样,沈鸿欣和沈眠棠也有些无语,两人默不作声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祁玖一大早便来了沈府,来时沈鸿希还未起床。
近日宫中为了筹备他的婚宴忙得不可开交,虽说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不多,可试喜服这些事还得他亲自完成,着实累得慌。
好不容易得太后的许可,准许他今日出宫玩耍一日,便早早出宫了。
可他好像失忆了般忘记今日到的沈府,是他未来岳父家,刚进门就被沈墨叫住了,“殿下可用过膳了?”
也不知是沈墨从没给他好脸色,还是沈墨自身的气场,祁玖其实有些惧怕他,连皇子的架子都不敢摆,虽然规规矩矩回答,可听起来还是吊儿郎当的,“用过了,沈国公还没用膳呢?”
沈墨皱着眉头假装看了看沙漏,回道:“时辰还早。”
他赶紧说道:“那不打扰沈国公用膳。”
此后两人便没再说一句话,坐在桌边的沈墨用早膳,而祁玖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大厅安静得能听清筷子与盘子碰撞的声音。
沈府和京城大多数官员家里一样,只一日三餐,一般没有宵夜,有睡前甜汤。
沈府早膳是不一起用的,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
可祁玖今日来得早,作为当家人沈墨自然要在场,便将早膳挪到了大厅。
就有了刚才那幕,未来的老丈人与女婿大眼瞪小眼。
就在祁玖快要失去耐心时,沈鸿希姗姗来迟,声音轻快道:“时绥,今日怎如此早?”
往日基本也是下午才开始娱乐,如此早沈鸿希还有些不习惯。
祁玖拜别了沈墨,便要往沈府外走去,“今日去福慧寺,早去早回。”
福慧寺位于京城北面二十公里处,是京城的达官贵人最常去的祈福之地。
沈鸿希听说今日的行程是去福恵寺,便死命拽着他,“等等,阿姐今日也要去福慧寺,我们可同行。”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时绥,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问问。”
他是希望与阿姐同去,这样能保护阿姐的安全,而与时绥同行不知妥否,还是先问问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