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这个空档,她对着厢房扫视了番,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叫嚣着,她的手段是什么?不过是抓一窝耗子扔谢长恩的院子里去。
两人对年少时的恶趣味心照不宣。
见她说得如此认真,谢长恩笑着举起双手,“我可没有放猫,你别乱来。”
如此插科打诨后,沈眠棠离开了厢房,而谢长恩却没有留她。
诗兰已经早一步回到了厢房,见她回来,便递上了茶杯,“小姐,喝茶压压惊。”
“谢长恩……正殿的贵客……”沈眠棠想不明白。
将茶杯的茶一饮而尽后,她站起了身,“走!”
有时草包有个好用的身份,也不完全是草包。
“殿下,你猜大殿的贵客是谁呢?”她走到隔壁的厢房。
祁玖眼睛看着棋盘,摇了摇头,他从不关心这些。
诗兰在门外叫道:“小姐,小师傅通禀大殿可以过去了。”
祁玖扔下手里的棋子,起身后顺道推翻了棋盘,毫无顾忌朝着大殿走去。
可越走越安静,像是有人清了道似的。
快走到门口时,被隐在一旁的侍卫拦了下来,“九皇子请留步。”
祁玖便傻愣在了那里,随后转头瞪了沈眠棠一眼,不是说可以进了吗??
沈鸿希此时聪明极了,他遇见事便默不作声跟在一旁,什么也没做,这也是他在外的生存之道,自然有厉害的人撑起即将要坍塌的天。
姐弟二人并排站着,都想隐身。
此时,大殿的门从里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男人,沈眠棠怔愣着双眸,是他!
此人正是大皇子祁睿,也是上一世沈眠棠的丈夫,他不怒自威,训斥着祁玖,“九弟,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
而沈眠棠也不知是激动还是被潜藏在内心的仇恨刺激,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她表面低眉顺眼,站在一侧没有往日的生气。
而站在她身前的祁玖最讨厌的人便是祁睿,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想不就占了个长吗?
可嘴上还是服软道:“原来是大皇兄,九弟在这赔礼了。”
祁睿感受到祁玖身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总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遂好奇地望过去,只见是个小女子,可他刚才分明感受到了凌厉的目光,就是这个方向扫过来的。
“臣女沈眠棠/小民沈鸿希见过大皇子。”沈眠棠迅速掩去满目疮痍,恢复了少女的天真。
刚刚真是好险,差点让祁睿发现了自己正悄悄打量他。
“起来吧。”祁睿的视线从沈眠棠身上挪开,刚才那惊鸿一瞥,让他如鲠在喉。
沈眠棠本来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如今倒是便宜了祁玖这个草包。
他甩了甩衣袖,离开了福慧寺。
而沈眠棠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感慨颇多。
上一世他自诩天之骄子,连病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可最后还是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如今看来这一世他依旧不可一世,可惜她只会让他输得更惨。
可为何祁睿和谢长恩两人会同时出现在福慧寺,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的安排?
此时祁玖生着窝囊气来到大殿里,他走流程般拜完了菩萨,一声不吭站在殿外的屋檐下。
沈眠棠看着他的行为,觉得好笑极了,可她还是忍住了,毕竟是她害他被祁睿羞辱了番,心里过意不去就不和他计较了。
她虔诚地跪在坐垫上,三拜九叩,在心里默念,‘菩萨慈悲,信女重来一世,只愿家人平安!’
沈眠棠面对菩萨又叩又拜,自然少不了沈鸿希的吹捧,他站在祁玖身旁,“你看我阿姐如此虔诚,定是在求你们婚姻美满,你可莫要辜负了!”
祁玖冷着眼,看着一脸虔诚跪在佛像前的沈眠棠,并未触动。
他清晰地记得一刻钟前才被她坑得被祁睿教训了顿,思及此他咬牙切齿,朝着寺外的马车而去。
沈眠棠也不是第一次坑祁玖了,她走到马车边,对着里面说道:“殿下,希望您以后福泽绵长。”
说完,她便回了自己的马车。
可这话倒让祁玖心里不上不下,搞不清沈眠棠的用意,难道她真的为自己祈福了?
难道她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小和尚偶然说漏了嘴,便好奇正殿的贵客是谁?
刚到北门,两辆马车便被拦下了。
沈眠棠往马车外望去,便见表哥董元州和小厮兴业正与前车的希弟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