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棠听着他没事找事,心里实则在发笑,可也不想与他一般见识。
拿过那本《齐民要术》,递给他,“王爷,这本书谁臣妾嫁妆单子里的,感觉很适合王爷呢。”
他狐疑地看看书又看了看沈眠棠,搞不清楚她又在搞什么鬼,还是将书接了过来,认真看了起来,可翻看了内容后他更是不解,他一个堂堂王爷需要学习种地?
这次他认定是沈眠棠在作弄他,随即啪的一声将书扔在桌子上,“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本王是农夫?”
“非也,王爷不需要考取功名,应试的书籍学习无用,而王爷也不是将领,兵书也无用,王爷以后没有辅助治国理政的压力,自然政治方面的书籍也无用。”
祁玖便见她那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小嘴叭叭不停,他真想让她闭嘴,便欺身靠了过去,沈眠棠因坐着被祁玖突然的动作制住了,气势上输了好大一截。
他像个流氓一样的口吻,低沉着嗓音,“那照王妃的意思,本王就合该学习种地?”
若沈眠棠了解祁玖,便知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了,旺达站在一旁干着急,王爷王妃成婚第二日若传出不和,太后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学习农业和手工业只是第一步,往后还要学习如何治水治灾,了解民间疾苦后,才算成长为一方诸侯。”沈眠棠故意说着一堆大道理,让他烦不胜烦,目的就是让他不要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她既无趣,也不温柔小意。
经她提醒,他才记起,自己后日便要去张玉山那老匹夫那里上学,遂咬牙切齿地将刚扔掉的书拿了起来,随手递给旺达,“那就劳烦王妃费心了。”
刚准备走,又想起什么,“今日不能去沈府吗?将回门时间提前。”
沈眠棠仔细打量起他,见他眉宇间的隐约的焦躁,想来这不着调的九皇子祁玖装了几日正经人总算是装不下去了,要想着出去浪。
回门体现了对新娘的重视,好对岳家的尊重,他如此不知礼数竟因为无聊想提前去沈府,这要传出去,她也丢不起这个人。她装作为难道:“可回门是明日,今日还来不及准备回门需要备的礼。”
这时,语初恰到好处说道:“太后娘娘通禀过,回门的礼物她老人家亲自备了一份,奴婢这就进宫去取。”
语初欢快朝门外走去,祁玖也未阻止。既如此沈眠棠实在不好说什么,不过太后那儿如何说便不得而知了。
祁玖也让旺达再去准备些东西,虽说他身边没有持重的老太监,可旺达从小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礼仪方面还是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
旺达看了沈眠棠又欲言又止,回门时间不得提前,可又见王妃都没意见,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准备。
沈眠棠将众人的反应均看在眼里,她先安抚了自己的嬷嬷丫头,又想着既然祁玖如此不尊重沈府,她也没有必要先派人通知沈府提前做好准备,成婚后她应该闹几个笑话才符合她嫁的人才对。
果不其然,快一个时辰了,语初泪眼婆娑地回来了。
前院。
她哭哭啼啼,“王爷,太后娘娘将奴婢训斥了一顿,说没有回门时间提前一说。可王妃娘娘却说可以,还让奴婢进宫娶回门礼……”
此刻祁玖也算是清醒过来,往日荒唐也就算了,若今日真去了沈府,不是将沈墨得罪得死死的,以为自己故意给他难堪,他只是今日无聊想去找沈鸿希而已。
可沈眠棠也未告诉他,沈鸿希今日在张玉山家里上学,根本没在家。
正院的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笑得前仰后合,特别是诗兰,“活该那个贱蹄子被太后教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眠棠端起茶慢慢品了起来,她的心情也很好,好在宫里的太后娘娘是个正常人,没由着祁玖胡闹,她好似想起什么,问了几人,“语初说要进宫时,我有说什么吗?”
几人想了想,纷纷摇头。
“那就好,这事儿可就怨不上我了!”她心满意足,那语初也是不安心的,她肯定是知道没有回门日提前一说,可祁玖非要这样胡闹,她便由着他,以为就这样可以打王妃的脸,没想到太后却不同意。
这下这丫头在太后那里,就不光是宜宁单方面的说辞了,如今还有她自己干的蠢事作为证据。
此时,房嬷嬷也将店铺和庄子盘得差不多了,见自家小姐心情好,便说道:“小姐,看是现在看看店铺庄子的收成呢,还是?”
“现在吧!”此事还是要早些做好规划,将不赚钱的赶紧换成更具用途的。
“城西有个首饰铺,那是小姐铺子里最赚钱的,还有个茶室收成一般,但是临近临烟楼……”房嬷嬷说到这里还打量沈眠棠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接着说道:“在城东还有个成衣铺子,收成虽不及首饰铺,但是客流稳定,布匹来源简单。”
“照你这么说,这三个都不错,其他的都可以关了干其他的?”沈眠棠问道。
“可以先关闭亏本的,或者重新整顿。”房嬷嬷有些欲言又止。
“城西那座酒楼,从今年起,每月几乎就是盈亏持平。”房嬷嬷说道,这么多店铺和庄子,就这个过于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