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从睡梦中惊醒,站得笔直,恍惚中像是接受不了今日得早起。
又转头看向拔步床上的美人儿,谁知睡美人正撑着胳膊看着他呢。
他连忙检查自己是否有不妥之处,发现没有,便又吊儿郎当起来,“王妃起得挺早。”
“若王爷没有宿在主屋,臣妾可以不用起这么早。”沈眠棠有气无力的。
“夫妻哪有不宿在一屋的道理,要是让皇祖母知道,得多伤心呀。”他恬不知耻。
也不与他多废话,一个滚身,沈眠棠便又进了被窝。
透过纱帐,只看见了沈眠棠的后脑勺。
突然他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起码能起个大早后看见她的睡颜,也不算亏。
遂收拾妥当,高高兴兴出了门。
*
又过了两日,风平浪静。
这天,沈府的小厮前来禀报,说是让她明日回府一趟。
小厮走后,她放下了手里的话本子,若有所思。
若是紧急的事应该请她即刻过府,而定在明日看来是重要但不紧急,很快她便想明白,多半是父亲离京的时间定下来了。
便吩咐房嬷嬷,“去看看库房里有什么可以让父亲离京带上的?”
须臾后,房嬷嬷手里拿了些有的没的,“小姐,前几日在大皇子那里所得有颗救命丸,想是能让老爷带上。”
沈眠棠满脸疑惑,心想不都是首饰吗,怎么还有药?
房嬷嬷解释道:“在一串项链里发现的,宝石中间是空的,奴婢还以为大皇子送的劣质的呢。”
“拿给我看看。”
沈眠棠看了一会儿,嘴里不住赞扬,“真是巧妙呀!”
可这药具体做什么用,有什么功效尚不可知。
书兰捧着医书指给她看,“大抵与至宝丹是一样的功效,比苏合香丸强一些。”
经她这么一提醒,沈眠棠想起来曾在谢长恩手里得到两粒至宝丹,遂安排道:“将至宝丹给父亲,这个留下。”
女人家的东西,给父亲不好使,说不定自己还能用上。
翌日,沈眠棠大包小包拎着回了沈府。
东西刚放下,便迎来了父母诧异的眼光。
董水瑶关切问道:“这是和姑爷吵架了?”
沈父虽未说话,可意思也是如此,他也点了点头。
沈眠棠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父亲不是要去边关了吗?给父亲带些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经此解释,沈母上下打量起她来,“我们棠棠如今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被二人盯得毛毛的,她连忙转移话题,“大哥和希弟呢?”
“两人去看着套马车了。”沈母答。
“那赶紧将这些东西拿过去。”她吩咐着王府跟过来的小厮。
沈母哪里放心她这些大包小包的,怕有重复,便跟了过去。
剩下父女二人,厅里寂静如斯。
沈眠棠率先打破沉默,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瓷瓶,递了过去,“这是至宝丹,父亲好生保管。”
沈墨诧异,打开闻了起来,确定是那丹药又疑惑地看向她。
“父亲就不要问来源了,总之有用就行,您收好。”沈眠棠不耐烦道。
她更怕父亲知道是从谢长恩那里得到此物,以为二人还有什么纠葛。
正说话的间隙,大哥沈鸿欣走了进来。
“母亲要再检查一下,让儿子先回来。”他解释道。
见了大哥,沈眠棠才想起来,“父亲走得如此匆忙是出了什么事吗?”
谁知道宣仁帝如今怎么想,还是多了解一些比较好。
“无事,本就在京城逗留得够久了。”他言简意赅。
在沈眠棠看来,父亲最不好的一点便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从不告诉他们。
也听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让她干着急。
她与大哥对视一眼后,接着说道:“那日进宫,皇上赐了一对玉如意,您说这是何意?”想方设法总要套点信息出来。
“大抵是为父要出京了。”沈墨冷不丁说了句,兄妹二人摸不着头脑。
随后对沈眠棠叮嘱起来,“为父最不放心你,听说你和九王爷还未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