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沈眠棠便迫不及待将门关上。
“大哥,你写信吧,我到处看看可有可疑之处。”沈眠棠想着与大哥分头行动。
沈鸿欣则走到沈墨往日放宣纸的地方,那里面夹杂着几张纸,凭借肉眼不可区分,只能上手摸才能有所分辨。
以往沈墨练过的书法,若还算不错,他便会卷着放在新的纸张左侧齐齐堆放。
而其中一幅外面有点水渍,被沈鸿欣一眼看出,他从中拿出舒展开,见里面的字完好又还原放了回去。
可就在拿回手时,旁边的一卷刮着他的手,触感要比刚才拿的纸张硬,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随意拿出那纸,慢慢展开,沈眠棠却伸了个脑袋过来,“大哥,你找到了什么?”
除了写信外,这是绝佳的机会进入父亲的书房,可以翻找一二。
他摇了摇头,只是因为前一张书法上有水渍,并没什么。
手上也没停着,将那硬纸展开一看,几个大字跃然纸上,‘非正统而践大位!’
见这几个字,沈眠棠察觉到一丝诡异,“这是什么意思,父亲为何写此?”
而沈鸿欣也皱起了眉头,他关注的却是字体,“这不是父亲往日写的字体。”
“那是别人写的?”沈眠棠歪着脑袋问道。
沈鸿欣摇了摇头,他也觉得此事不平常,看向棠棠,“这几个字是指大皇子吗?”
这次换沈眠棠摇头了,两人一时不知如何处理,先将其搁置一边。
此次书信不是家书,涉及重要秘密,沈鸿欣采用抄书,将其全部涵盖其中,正在翻阅一旁的书籍,棠棠突然道,“能将这几个字也包含在信中吗?”
沈鸿欣是犹豫的,若被人截获,沈府便是灭顶之灾。
沈眠棠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希冀,“不若大哥模仿此字迹,问父亲是否认得?”
沈鸿欣连连点头,觉得此方法可行。
沈眠棠继续在房间里找着其他可疑之物,沈鸿欣便专心抄写文章,用工巧妙。
最后他犯难地看着刚才的书法纸张,不知该如何处理。
她心下了然 ,见大哥正因为这恐引火烧身的书法纸苦恼不已,她却淡然道:“还回原处不会打草惊蛇。”
沈鸿欣没有动,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若是东窗事发那日,岂不坐实了?
“大哥的小厮信得过吗?”
他不知为何棠棠为何提到与深与贵,可还是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二人跟在身边多年,从他还只是庶子,未有今日的这些俗务。
“既如此,便留一人守在府里,见情形不对,立马烧了书房一角。”她大胆说道。
沈鸿欣爽朗一笑,果然是自己想狭隘了,若真到那时,书房的东西是否保存已经不重要了,沈府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想快速烧几张纸,对与深来说是很容易的,自己只需稍加指点位置即可。
他动作麻利地将刚展开的书法还原,然后将走家书的那封信给了棠棠,两人一人带一封信出来。
沈眠棠将书信给了沈母,她知道如何将信混着日用品与她写的信传到边关,即使路上被截获也不怕,陷害沈府的人总不能手眼通天将所有信息都遏在京城。
总能有消息漏出去。
而沈鸿欣拿着那封写好的“白纸”,上值去了。
混在官府文书里,随着官府驿站,一站一站送到边关。
祁玖与沈鸿希下学便一同回到沈府,没什么人气的沈府因为两人的大嗓门和高兴致瞬间充满了人气。
“岳母,近日可安好?”祁玖问候起董水瑶。
看着祁玖规规矩矩作揖,她是越看越欢喜,果然印证了那句,岳母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好好好,王爷今日可有口福了,庄子上送来的田鸡肥美得很。”董水瑶说道。
沈眠棠姗姗来迟,她刚在出阁前的院子小憩了一番,与祁玖视线撞一处,二人不经意地点了点头。
沈母眼尖地发现二人细微的互动,掩面偷笑,心想总算不用替棠棠的婚后多加操心,两人渐渐有了些过日子的势头。
在沈府饱餐一顿后,两人才乘马车返回王府,马车上,祁玖小声问,“办妥了吗?”
沈眠棠轻点了头,“信应是寄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