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情所困?!”祁玖的脸色登时通红,眼睛一转不转瞪着他,甚至想撕烂他的嘴。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你们圆房了吗?”程鹿颐大大咧咧道。
祁玖本来就想通过喝水掩饰他的尴尬,听见这话更是将水喷了出来。
怒瞪着他,没了话语。
见他此反应便知是没有圆房了。
程鹿颐坦坦荡荡,“沈家女在京城贵女中也算翘楚,喜欢人家也不算埋没你!”
见他还说这些有的没的,祁玖岔开话题,站起身作势要走,“如果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他得提前谋划,将人送得远远的。
程鹿颐拿起筷子点了点头,冲着祁玖的背影高声道:“你若真能得到那女娃的心,无限助力,切莫错过!!”
马车里,祁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程鹿颐的话,自己真的能得到沈眠棠的心?
可现下来看,也许自己更在意些,根据这几日自己情绪低沉的情况来看,受沈眠棠的影响更甚。
等他回到后院时,四下寂静,沈眠棠又是早睡的一天。
房嬷嬷拿着灯笼站在门口,领着轻手轻脚祁玖到湢房洗漱,然后又为他支着灯笼到美人榻,便退了出去。
燕赤军中,随着好几拨人的探查后,总算是恢复了些安静。
而真正的镇南侯之孙五年前便成了军中的养马卒。
只是他皮肤黝黑,身形高大,看起来远不止十二三岁的年纪,倒是足足有十六的模样。
军营里十二三岁的养马卒有十好几个,其中三人竟然无故失踪,至今不知下落。
这夜,他连吹了三声马哨,哨子声音尖锐,很快便引起了马的注意,其中几匹不受控的马兴奋了一瞬,可也只是撅着前蹄跑动了几下,没过一会儿便恢复了平静。
老马夫长见马都安静了下来,欣慰地点点头,“一箭呐,还是你有办法,这些畜生没仗打总是不安生!”
说罢,一鞭子便扇到马屁股上,似是对马儿刚才乱跑的惩罚。
老马夫长本是和气之人,因近日养马卒的失踪,弄得人心惶惶,他也因此忙碌了一阵,任谁都不会还好脾气对马儿。
被叫一箭的少年咧着白净的牙齿乐呵呵,“没事,明天引着它们去山上跑跑。”他停顿了片刻,说道,“马伯,天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晚点我将马拴到马厩去。”
老马夫长也算是个好人,以往对一箭关照较多,只是年纪大了,夜间放马容易累,既然一箭如此说了,他也不推辞,笑着道:“那就多谢一箭兄弟了!”
他三步一回头,朝着营帐走去。
一箭见他走远,扯了一匹马的绳索用铁锹钉在草地上,然后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的星星,一闪一闪,好似这军营的每个将士,都有归宿。
又过了一会儿,马后面传来动静,他趁着月色悄然睁着眼睛打量。
突然那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警惕性太差!”
待看清了来人面容,他悠悠转过头,桀骜说道:“你来得也太慢了,瞌睡虫都找上来了。”
那人也坐了下来,低低笑了声,“你倒是有闲情雅致,军营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沈老儿,你是因为我回来的吗?”他倏忽爬起来,直直看向身旁端坐的人。
沈墨没有看他,盯着前面漆黑一片,“到了该回来的时间!”
一箭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听说你宝贝女儿嫁人了?”
沈墨不擅长与孩子打交道,可也知道他关心什么。
不过还是卖起关子,他唉声叹气,“是呀,嫁人了,只是实在非良人!”
“你胡说,我表哥好歹是王爷!”一箭急赤白咧反驳。
沈墨静静看着躺在身旁的少年,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孤儿却把京城素未谋面的表亲当作最亲近的人,这样的行为倒是有些可笑。
当初救他的那人如此“教导”,也不知是福是祸。
见沈墨没有接话茬,他又自顾自说起来,“不见的三人有下落了吗?”
自从沈墨从京城回到军营,没有与一箭见过一面,可他有好多话想问。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又问道。
这下沈墨有反应了,“在宫中也没有人教导,就是个没有任何才干的草包。”
本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箭突然又高亢起来,“要真是草包,你这老狐狸愿意把宝贝女儿嫁他?”
沈墨几不可闻地叹息了声。
突然,他坐起身,转身面对着沈墨,死死盯着他,神情严肃问道:“你要把我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