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也听见了沈府的剧变,连忙让药童多煎几副药,有条不紊。
沈眠棠如今却冷静下来,先让门房将情况通知大哥,并请他回来主持大局。
接着便让门房将大门紧闭,不让沈府的人往外走,而主院的人也不能随意出去。
又命诗兰去请前院的与深,如今府里顶用又信得过的人不多,只能调用大哥的小厮。
随后她找到徐太医,“我打算将我母亲送到山上去,而其他已经发病的丫头婆子就近送往沈府的庄子上,再将主院消杀。”
徐太医点了点头,沈府如今只能静悄悄将事情解决,若是让宣仁帝知晓,公事公办,沈府的的奴仆恐怕要大换血了,对沈府这样的高门大户来说便是极大的危险。
虽说他是太医,可也不能害得沈府朝不保夕,如今只是有点像疫病,尚不能断定。“二小姐放心,老夫也只当这是一般病菌。”
沈眠棠朝着徐太医郑重地行礼,“徐太医仁义。”
何大夫那边催吐药已准备齐全,他只留下书兰,让诗兰和房嬷嬷离开了里间,沈眠棠身边还得留得用的人,如今沈母的嬷嬷丫鬟一个不剩,书兰便被留下了。
徐太医也明白何大夫的意思,若是疫病,他一个大夫足矣,而自己是太医还得进宫侍疾,断没有全军覆没的道理。
所有人催吐完后,只有沈母的症状最重,她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而嬷嬷和丫鬟们情况都不算严重。
说来也奇怪,董嬷嬷年纪偏大,与沈母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却是症状最轻微的,她自己吐了一次,如今又催吐一次,已没什么大碍。
沈鸿欣回府后,见沈眠棠已经安排好一切,安慰道:“小妹辛苦了,剩下的我来吧。”
他连忙吩咐下去,急急套了几个马车,将丫头婆子分别运上了车,沈府在京郊三里处有个农庄,京南圃,往日沈府的瓜果一大半来自那里。
可马车迟迟没有走,沈鸿欣吩咐与贵去看看情况,谁知他回来时竟然扶着董嬷嬷,“嬷嬷这是怎么了?”
“世子爷,老奴深知此时应该到庄子上去,可夫人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如今也没啥症状,不若把我留下照顾夫人。”董嬷嬷到底年纪大了,如今因为呕吐,有些虚脱的症状。
一时之间,沈鸿欣竟犹豫了起来。
还是沈眠棠出来正好看见,才说道:“嬷嬷就留下吧,母亲身边也得有熟悉的人。”
况且,董嬷嬷在母亲身边多年,即使是疫病主仆二人在一处多少心里宽慰,何大夫要跟着母亲上山,照顾两个人应是不成问题的。
而其他丫头则请了另外的大夫看顾。
很快书兰便收拾好了沈母的细软,合着董嬷嬷一行人上山去了。
麓宁山庄距京城二十里,往日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临走前,沈眠棠问道:“大哥,你还是留在府里吧。”
而沈鸿欣却担忧不已,如今父亲不在京城,今日他怎么想也觉得应该通知父亲,信才寄出,等父亲知晓此事已不知何时了,母亲要真有个什么,他万死难辞其咎,自然想亲力亲为。
沈鸿欣沉吟片刻,“如今人手不够,不若写信放在希弟的院子,让他在府里看顾一二。”
而沈眠棠却觉得府里人多嘴杂,若有心之人发现那信,恐有麻烦。
又见大哥跟去的决心不容动摇,只好想着折中的办法,“不若将与深留下,他在府里等着他们,再行打算。”
兄妹二人便这样决定了,临走时对与深叮嘱了一番。
计划变为沈鸿欣将沈母送到山上,若情况稳定,他便返回京城。
随着马车车轮滚滚向前,不知为何,沈眠棠心里总是突突地打鼓,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似的。
她不安地看着越来越看不清的沈府,安慰自己,别想太多。
果然,沈鸿希一回到沈府,便冲着后院去,结果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世子爷有吩咐,任何人不得入主院。”
沈鸿希一下便情急起来,正准备嚷,被身后的祁玖拍了两下肩膀,
“肃静,别声张。”
果然,与深从回廊处跑了过来,“二少爷,你跑太快了!”
原本与深告知门房,二少爷回府便到前院通知他,谁知沈鸿希脚程如此快,很快便到了后院,他连忙从前院折到后院便见眼前这幕。
他压低嗓音,气喘吁吁道:“王爷和二少爷还是随奴才去前院吧。”
沈鸿希本还有些不爽快,可见祁玖给他使眼色,便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刚到前院的偏厅,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兄长和阿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与深便将今日情形讲了一遍,“如今夫人应是到麓宁山庄调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