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那时自己刚失了母妃,每日都在寝殿里睡着,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宜宁却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让自己陪她踢蹴鞠,不行就哭闹不止,连太后也不堪其扰,只能让旺达将自己收拾一番,陪着她踢球。
后来实在太饿了,便晕了过去。
本以为就此躲过了,可等他好得七七八八宜宁又来了,花样又多,今日是放风筝,明日是抓蚯蚓,他不再像个皇子,倒像是宜宁身边的太监,他得负责逗她开心。
他认为只有忍住这些人欺负他,他才能在宫里活下去,这就是他当时的想法。
可万万没想到原来是齐妃跟她说了这些话,所以她认为她是陪伴自己,只是她很聪明,动了些小心思,玩的都是她喜欢的而已。
如今恍然大悟,对过往的种种他感慨颇多,他柔声道:“谢谢你,宜宁!”
他宽大的手掌将宜宁的头发揉成一团,“以前是躲着你,等这次九哥回来便不再躲着你可好?”
他又拿出绢帕,替她拭去泪水。
本如此温情的场面,祁玖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可宜宁可是有刁蛮公主的头衔的,她继续死缠烂打,“不行,我也要去!”
“不行,此去很危险!”祁玖反驳道。
“不行,我不怕危险,说不定还能帮你呢?”宜宁执拗道。
如果宜宁同去,确实可以为他打掩护,只是他不想将宜宁也拉入漩涡之中,断然拒绝。
翌日,祁玖早早出发,一路上他沉默不语,一直想着如何才能脱身,直到午时用餐发现了异常。
美达替王爷取餐时,无意间发现竟有人的餐食比王爷还好。
瞬间气愤不已,可又想着如今在外,万不能轻易得罪人,只好灰溜溜回去禀了王爷。
祁玖如今长进最多的便是沉得住气。
三人一合计,准备先不要打草惊蛇,一探究竟。
见着标记过的餐盒,送到了一个矮小的士兵面前,他背靠大树席地而坐,周围围着好几个人,对他甚是恭敬。
祁玖察觉出了不对,悄悄靠近大树,躲在其后,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公主,您说我们一路都要这样吗?”
“不用,等到了皇陵我们就现身,到时九哥也不能将我们赶回去了。”宜宁的声音带着俏皮与奸计得逞的快感,意气风发。
祁玖不假思索,直接现身,站在她身后,在她头顶上空传出声音,“宜宁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宜宁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饭竟然因为惊吓手抖而掉落地上。
脸皮厚的宜宁已然知道身后站着的是九哥,她怒不可遏,“啊,九哥,你赔我的饭!”
遂起身,朝着祁玖扔出了拳头。
祁玖何时见过宜宁如此撒泼,连忙道:“好了好了,九哥一定不让你饿肚子。”
两人打闹一会儿后,祁玖才严肃道:“你怎如此顽劣,外出很危险的。”
宜宁立马捂住了耳朵,似受不了他的唠叨,反驳道:“我出门在外的时间比你这个王爷多多了。”
祁玖思来想去,好像确实如此,悻悻道:“不管怎样,此次危险重重,你还是回京安全。”
谁知宜宁跳出了一丈远与他划清界限,“我不回去,太子哥哥都同意了!”
边说边在怀里掏出太子写给他的信。
字迹确实是太子的不会错,祁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宜宁懒得告诉他为何太子会同意,她急忙表明立场,“如今太子哥哥也同意了,我去皇陵名正言顺,其次就算你不让我跟着,我自己也要去!”
见无法将宜宁送回京城,祁玖只好认下了。
两人同坐一辆马车,优哉游哉的只有宜宁,而祁玖心事重重。
宜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思索片刻才幽幽问道:“九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呀,或许我能帮你呀?”
在见到宜宁那一刻,祁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方案,比原本的方法更好脱身,只是这得利用宜宁,若东窗事发,宜宁也会被牵涉其中,这是他犹豫的地方。
他没搭理她,马车慢慢往前行进,宜宁无时无刻不在叽叽喳喳,祁玖也很佩服她旺盛的生命力。
又过了一会儿,宜宁又问道:“九哥,难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