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一惊,沈眠棠道:“我得想办法让何大夫进诏狱看看他。”
症结便在此,若宣仁帝真信了祁玖救了镇国公后人,那岂不是触及了逆鳞,此时便不是天家父子,而是君臣在前了。
有心之人再动手脚,祁玖病死在诏狱也是他福薄。
可偏偏沈家没有诏狱的人脉,兄妹二人一时难以抉择。
“若太后能出面便好了,可我们的消息如何才能进宫?”沈鸿欣沮丧道。
他已经猜到此事关键在哪里,可没办法往宫里传递消息,正当他踌躇时,突然灵光乍现,“帝师!”
沈眠棠也被点燃了希望,眼神炯炯,“太后还是宜宁公主?”
是了,张玉山是老臣,经常陪着太后座谈,而张傲君却是宜宁公主的闺中密友,只是怕进宫的人引起了那一伙人的注意,阻断了见太后的路。
“请张帝师出山吧,张姑娘与你的关系也瞒不住。”沈鸿欣分析道。
很快,兄妹二人一合计,沈鸿欣便拟了一封信让以贵去了一趟张府。
等待的过程,沈眠棠琢磨着,“不若让希弟也回来一趟,时间不等人。”
沈鸿欣没想明白希弟的作用,只是棠棠如此说便有她的道理,吩咐侍卫跑了一趟。
午时,张玉山低调来到沈府,一脸沉重,“我没见到太后,却见到了皇后,太后在病中,不宜见人。”
沈眠棠惊呼,“什么?”
沈鸿欣一脸悲切,“如今如何是好?”
沈眠棠冷静下来,说了一个字,“等!”
张玉山索性也坐了下来,他算是将宝押在了祁玖身上,不求他能登上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起码能平安去到封地,如今算怎么回事?
他也无奈叹息。
过了半个时辰,沈鸿希回来了,一进外院几人神情凝重望向他,“阿姐,你找我做什么?”
沈眠棠这才站了起来,“希弟,你还记得当初你去镇寰门叫嚷的事吧?”
沈鸿希自然记得此事,他可威风了不少时日,他点了点头。
“今日,你再进宫,只需说求太后娘娘做主,九王爷欠你账,躲进宫里不见人已经好几日了。”沈眠棠吩咐道。
沈鸿希挠了挠头,“可时绥不是被关在诏狱吗?怎么又进宫了,他什么时候赖我账了?”
沈眠棠不想与他讲得过细,只吩咐道,“你就咬定他躲进了宫,见到太后或者她身边的嬷嬷也成。”
沈鸿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兵行险招,如今只能如此了。
“待见了太后,便将祁玖被关在诏狱的情况说与太后,时间紧迫,祁玖的生死现在全掌握在你的手里。”沈眠棠苦口婆心道。
“可……”沈鸿希还是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希弟,如今只有你能办成这件事。”沈眠棠继续恭维道。
张玉山也跟着点点头,糖衣炮弹加持,“没错,徒儿啊,你这次干的可是大事!若办成了往后的作业少一半!”
“行,什么时候去?”沈鸿希在三人的吹捧下,飘飘然答应了。
“现在!”
说罢,沈眠棠便送沈鸿希出门,到了门口,她拉着沈鸿希,嘱咐道:“注意安全,若有侍卫驱赶你,记得避开要害,保护好自己!”
沈鸿希听到这些话,心里咯噔一下,竟有些害怕起来。
沈鸿欣也鼓励道:“希弟,你拿出往日的蛮横劲来,见机行事,此次兄长和阿姐都帮不上你,注意安全!”
在几位依依不舍相送下,沈鸿希坐着马车朝皇城去。
沈眠棠一直看着沈鸿希乘坐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才堪堪叹了口气。
“实在是对不住希弟,竟让他如此冒险。”
沈鸿欣拍了拍她的背,“如今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沈府倾覆安有完卵?”
道理她都懂,只是让往日躲在她身后的弟弟挺身而出,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待他回来,对他好些便是,由着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张玉山在一旁说道。
兄妹二人斜睨了张玉山一眼,心想是你想甩掉希弟这个大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