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经验老道,先命人为祁玖清理了身子,才开始处理腿上的伤口,沈眠棠来的时候,他正犯难,“王爷这腿上的腐肉算是保不住了,只能割掉!”
沈眠棠面露惊恐,“那如何是好!”
何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如此了,若有生肌膏那是最好不过的。”
生肌膏此等珍贵的药材,如今只有皇宫才有,沈眠棠当机立断,“去叫希弟过来!”
沈鸿希自从回府后,已经前前后后清洗了三遍,仿佛蹲了大牢的是他。
得到沈眠棠传话,他屁颠屁颠地便跑了过来,“阿姐,你找我!”
沈眠棠直接道:“你进宫去取生肌膏!”
沈鸿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将视线转到一旁的沈鸿欣身上,他用手指指着自己,再次确认道:“我进宫?”
谁知,沈眠棠与沈鸿欣同时朝他点了点头,“是你!”
脸上的松弛瞬间凝固,“不去不去,陛下要砍了我!”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沈眠棠会心一笑,温声道:“希弟,别忘了,你可是有令牌的,进宫找太后娘娘她只会奖励你!”
又补充道:“洪公公将王爷的情况已经禀了陛下,而陛下也只会觉得错怪了你,你确定你不进宫领奖?”
沈鸿欣深表认同,连连点头。
沈鸿希再次在二人的糖衣炮弹中,选择冲锋陷阵!
等他走后,沈眠棠与沈鸿欣相视一笑。
沈鸿希的莽撞懵懂,正是他的挡箭牌,宣仁帝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如此行事也是最便宜的。
果然,两个时辰不到,沈鸿希不仅带回了生肌膏,还带了许多名贵药材。
只是沈眠棠却冷笑了起来,祁玖变成如今这模样,宣仁帝脱不了干系,以为给点药材便能了事?
沈鸿欣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当即把她叫到了书房,面对沈眠棠满脸疑惑,他轻声道:“我已经派人去麓宁山庄将诗兰几人接回来……”
沈眠棠只点了点头,感念大哥的细致入微,如今身边没个丫鬟婆子实在不方便。
可见大哥的神情不像是只说此等小事,她静待下文。
沈鸿欣轻叹道,“这次你将王爷接到沈府,算是冲动了!”
闻言,沈眠棠皱眉,“可王府如今情况不明,我怕有人对王爷下手!”
“九王爷在自己府上出事,你想想谁的嫌疑更大?”沈鸿欣继续引导。
沈眠棠却摇了摇头,如今想对付祁玖的人还真不少,不好排除嫌疑。
沈鸿欣又道:“难道太医照顾王爷不比何大夫好?”
他的话意味不明,沈眠棠好几次抬眼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始终无所获。
甚至她开始疑惑起来,大哥什么时候如此置身事外,之前对祁玖可不是这个态度。
“太医固然好,可何大夫我放心呀!”她回道。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现过什么,压低嗓音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让王爷进宫治伤!”
如此便没人敢在宣仁帝眼皮子底下害祁玖,而宣仁帝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如今形销骨立,生出几分心疼,他的过错也就轻拿轻放了。
沈眠棠懊恼地看向自己的大哥,“可如今已经在这儿了,怎么办?”
祁玖还未脱险,贸贸然送进宫岂不折腾,更何况以什么名义呢?
此时,门房来报,“宜宁公主来访!”
沈眠棠泯灭了光亮重新点燃,“将公主请到汀兰院。”
汀兰院是沈眠棠的旧居,祁玖第一时间便是送到了汀兰院的偏殿。
沈眠棠道:“或许宜宁便是一个好的契机,能让祁玖进宫,可是……”
沈鸿欣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宽慰道:“能不能立刻进宫,还是先听听何大夫如何说。”
她突然又乐观了起来,“将宜宁留下来,直到祁玖能进宫为止,这样什么都不耽误了。”
说罢,她便提起裙裾,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她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是置于汀兰院的旧物,虽不算光鲜亮丽,可还算整洁。
她站在汀兰院门处迎着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