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玖却明白,自己的伤越重越能让父皇轻拿轻放,自己遭点罪也无妨。
可如何能不吹风,倒是有些困难,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鸿希看了看四周的所有人,试探性说道:“我倒是有个方法。”
宜宁还是不够了解沈鸿希,她满脸希冀,“二公子真是聪明绝顶,说来听听!”
可沈鸿欣却眉头紧蹙,低声道:“希弟,如今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沈眠棠也跟着点头。
沈鸿希见兄长和阿姐都是这个态度,便开始打退堂鼓,“是,我也就随口一说。”
毕竟他的方法着实有些滑稽了。
可宜宁不管,她又说道:“没事,先听听嘛,万一可行呢?”
在宜宁的鼓励下,沈鸿希缓缓站起来,开始讲解道:“就是用竹榻做一个暖轿,周围都用棉布挡着,既可以透气,又吹不了风,底下还可以挂两个暖炉……”
他越说越兴奋,“这暖轿很快就做好了,我亲自做也行。”
沈眠棠正准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可宜宁竟然拉了她的衣袖一把,“我觉得二公子说的很可行,只是有些不好看而已。”
说罢,便红着脸将头低了下去,完全不敢看九哥的脸色。
沈鸿希像是找到了知音,继续对着宜宁道:“这暖轿还可以直接放在马车上,完全不用怕折腾。”
此事,竟然就在宜宁与沈鸿希你一言我一语下将事情定下了。
沈眠棠安慰似的,握住祁玖的手,“希弟的方法虽然不光彩,可实用性强,总比你冒着危险回宫强,你就屈居一下吧。”
祁玖见沈眠棠也倒戈了,只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沈鸿欣身上,谁知他只说了句,“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沈鸿希生怕他们反悔,连忙叫来侍卫,就在汀兰院的院子里开始布置了起来,竹榻四周用粗竹竿搭起架子,再用多层厚棉被和油布严密封裹,只留一个透气的小口。初见雏形后,他躺了上去,让侍卫们抬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正好这时厨房烧好的暖炉也挂了上去。
竹榻里还放了几个灌满热水的铜汤婆子,没过一会儿,沈鸿希便叫停了,出来后,只见他拿出丝帕便擦汗便往屋里去,“相当稳当,就是太热了!太适合时绥了!你要不要感受一下子?”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祁玖身上,盯得他毛骨悚然的。
沈眠棠趁着沈鸿希和祁玖说话的间隙,悄悄使眼色让何大夫出去看看。
没一会儿,何大夫就回来了,对着她点了点头,满是赞扬的神情让沈眠棠很是疑惑。
“我和宜宁也去看看!”说罢拉着宜宁便去看那成品。
很快,大家一致决定采用沈鸿希建的暖轿,她指挥着得力的家丁小心翼翼将祁玖抬上竹榻,用柔软的锦被将他裹紧,又在他身边放了好几个汤婆子,最后将整个竹榻彻底封闭。
一个密不透风、温暖如春的“移动暖室”便成了。
“走!”在她的一声令下,四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抬起竹榻,朝府门外去。她自己则紧随其后,一手提着药炉,一手紧握着悬在竹榻外的一根细绳,好让汤婆子离他有些距离,以免烫伤。
祁玖很顺利地上了马车,沈眠棠不顾自己衣着单薄,站在窗棂外,说道:“王爷,进宫以后多加小心,若有什么便告诉宜宁公主,麻沸散不宜吃得过多,王爷不要产生了依赖……”
祁玖如今虚弱得喘气都难,只轻微点了点头。
她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沈鸿欣拉到了身后,“王爷多加保重,一切小心为上!”
宜宁也朝沈府的几人点了点头,上了马车,她只蜷缩在一旁,若让祁玖一人一辆马车她也不放心。
沈眠棠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眼睛连一瞬也没有眨,沈鸿欣看在眼里,叹息了声,“好了,回府吧!”
她这才回神,落寞地点了点头。
沈鸿希却像个小太阳般,欢快道:“阿姐不用担心,过些时日时绥一定跑着来接你回王府!”
沈眠棠勉强挤了一抹笑容,温顺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几日的高压情绪,沈眠棠突然咳嗽了起来,好在何大夫还在府里。
沈鸿希先跑回汀兰院,嚷道:“何大夫,我阿姐咳嗽起来了,你给看看,是不是时绥传染她了?”
沈鸿欣扶着沈眠棠胳膊,两人都怔住了,随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也就只有希弟敢这么随意编排皇子了。
很快,何大夫便为沈眠棠把了脉,只轻声道:“无碍,只是有些发热的迹象,老奴为小姐开个方子,喝了睡一宿便好了。”
沈眠棠只好点了点头,她知道最近自己神经太紧绷了,如今祁玖也回宫医治,有太后照顾,应是无碍,便放松了下来。
祁玖刚回宫,便被安置在了武英殿,出宫立府前,他便住在这里,倒也不用重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