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渊朝交到这种人手里也是气数将近之兆!!”太后气愤地扔了手里的茶盏,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太后莫气,小心祸从口出。”张玉山快速瞄了四周,见没有人才放心了下来。
可冷静一想,太后的话就差明示谢皇后与太子了,可那才是正统不是?
张玉山连忙抻着衣袖将额头的汗水拭去,如今竟有些后悔选择祁玖这个九皇子了,本以为只是窝囊一些,如今却是刀山火海呀!
祁玖在宫里养伤半月余,每日人参等珍稀药材当膳食吃,太后也每日亲临看望一次,宜宁更是住到了英武殿的偏殿。
祁玖的腿伤创面依旧很大,幸好不再流脓,也便有了好的迹象。
他的嗓子还未完全恢复,不过可以说话了,这半月他百无聊赖,一有时间便让美达出宫替他向沈眠棠传口信,内容倒没什么涵养,多是,“今日,本王竟然可以站立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可以说话了,只是声音像鸭子!”
离开沈府那日,虽然他不能说话,可他还是将沈眠棠的话放在心上,及时汇报他的情况,不让她为他操心。
也不知是宣仁帝有意为之还是谁故意隐瞒,他在英武殿居然没有收到朝堂上的风声。
这日,美达突然紧张兮兮从外面进来,刚进门便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才将房门关上。
祁玖却不以为然,还嘲笑起来,“你作甚,做贼?”
美达却没嘻嘻哈哈,而是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他,“爷,外面的只收到额侍卫给的。”
祁玖不由分说,接过纸条一甩,便将纸张撑开了。
他注视着纸条好久,让美达误以为得有好多字,可最后他将纸条递了过来,只简单两个字,“烧掉!”
原来纸条上说,这半个月来,朝堂上一直有人弹劾他祭祀私自离开皇陵,实为不孝,要免了他的王爷之位。
他冷笑起来,自己的王爷之位本就是虚衔,废不废有何不同,只是,竟然没有提镇南侯,让他有几分意外。
“谁给你的?”待他冷静下来,才想起来问消息的源头。
美达只摇了摇头,“他们正好换班,经过时塞给奴才便走了。”
祁玖让美达将自己推到院子里晒太阳,闭眼面对太阳时,他想了很多,若没人提镇南侯是不是表明一箭安全了?
他不敢将自己窃喜的表情展露出来,当初去找一箭时,可没想那么多,如今自己竟然活着回来了,还回到了皇宫,真是万幸。
可太后在院子外老远就看见他了,经过她的观察,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在美什么。
她踱步走进院子,轻声咳了两声,祁玖才悠悠转头,见是皇祖母才将瞬间紧张的心情抚平,“皇祖母,孙儿真是不争气,劳您每日来探望。”
太后这次没有接他的贫嘴,而是兀自往正殿走去。
祁玖看向她的背影,疑惑不已,只好招来美达将他推到正殿门口,再由侍卫将他抱进正殿。
等他坐定,房间的人都被疏散,只余下他和皇祖母的亲信。
“哀家听了些风言风语,想来跟你确认一番。”太后严肃道。
祁玖却恢复了他往日的吊儿郎当,“孙儿可没有什么流言蜚语,祖母可不要听小人言,孙儿还得和棠棠生个重孙给你抱呢。”
太后想到沈二公子冒着危险进宫传递消息的二愣子样子,便觉得沈夫人真是好命,生了这么一对可贵的儿女,她笑了笑,“最好是这样,沈家姑娘你莫辜负了!”
可还没等祁玖插科打诨,太后又道:“镇南侯的孙子可是真的?”
听见镇南侯一词,祁玖愣在了原地。
可太后的表情慢慢冷了下去,“看来是真的,你从小便在哀家身边长大,你心里有事什么样,哀家很清楚。”
太后突然声音悲凉,“可是孩子呀,难道这些年祖母做的还不够吗?除了宜宁,你还受过谁的欺负?”
太后的声音逐渐颤抖,张了张嘴,又闭合到了一起。
正当她准备起身时,祁玖抢白道:“祖母对孙儿的照顾,孙儿自不敢忘,只是小时的记忆过于深刻,让孙儿寝食难安!”
太后抬起她那满是疮痍的双眼看向祁玖,那是年轻不知所畏,躲在她羽翼下的孩童,只是换了副成年人的身体而已。
“那你打算如何?”太后接着问道。
祁玖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