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昴清没有直接和杰卡说是关北霖和他自己,找了个无中生有的理由。
隐去了接吻的事,再七绕八拐挑着说,杰卡听完捧腹大笑,一个劲儿的说:“你朋友魅力真大,居然被男人瞧上了。”
许昴清一脸黑线,杰卡不管,依旧笑着说:“不行了,我缓缓再和你说,笑得肚子太疼了。”
杰卡比他还小一岁,脸上稚气未脱,说话总是模仿着老男人的腔调,生怕那些酒馆的客人显他太年轻,没有回头客。
不过,只有在许昴清面前,他才表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李忧,你今天调的酒真难喝。”许昴清嫌弃地把手边的酒杯推到一边,托着腮,看着杰卡笑出了眼泪。
“没关系,难喝就难喝吧,你来喝酒我又不收你钱,我是很好奇你刚才是讲的实话,还是编出来逗我的。”
“你不信?”
“不不不,我信,不过就是非常非常好奇,你那位朋友的追求者,千里迢迢从国内来到异国他乡,就只想当别人的替身这么简单?”
许昴清回答不上来他这个问题,只道:“也许还有另外的想法,不过目前,他就是这么说。”
这会儿酒馆的人不多,杰卡和许昴清在里间面对面坐着,忽然杰卡不笑了,手指敲着桌子,眼睛圆溜溜转了转,“那我问你,你这个朋友对那个人什么感觉?”
许昴清仔细想了想,“没有什么感觉。”
“不是说和喜欢的人长得很像吗?这这曾经爱人的模样出现在眼前,居然没心动?”
是啊,不可能心没动一下。
但是每一下许昴清很明确地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对夏竞折的思念。
是把关北霖当成另一个人看待的。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
杰卡好像看戏看到一半被人强行拉走一样失望,“那好吧,我还以为你朋友会忘掉上一段恋情,准备和那个追求者试试。”
“我想他大概永远不会忘掉。”
杰卡为难地说:“这就奇怪了,既然你朋友对那个人没兴趣,为什么还要在意对方说的那句话?”
许昴清被问的愣住。
杰卡继续道:“换作是我,如果不喜欢谁,就远离她,不要给她任何误会我对她有意的信号,这既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对方的负责,如果明知道对方喜欢我,我还不给出一个准备答案,这不是耽误彼此的时间嘛。”
许昴清思考他这句话,“你说的对,不喜欢他,就要立马和他说。”
“不过话又说出来,如果有人会为了我,不远万里寻找,我大概做梦都会笑醒了。”
许昴清:“刚才还说不想耽误人家时间。”
“这不一样的,阿许,我在唐托待了这么多年,恋爱呢没谈一个,整天就和那堆酒打交道,在这寒冷的冬季,有一个人忽然真诚地和你表白心意,即使会知道拒绝人家,但回想起来心头也暖暖的,被人热烈地爱着,是一件多么幸运和幸福的事。”
许昴清脑袋垂下来,抠着手机,“是吗?”
他离开杰卡酒馆,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天又飘起了雪花。
神奇的是,他觉得这小雪花还挺好看,他伸出手接住,雪融化在手心,冰冰凉凉。
街道上的商铺摆着一闪一闪的小灯,门前挤满了顾客。
积雪上留下了许多脚印,他脚边就有小狗的。
他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观察过身边的事物了。
每天的脑子里除了写作,就是陷入一种悲伤的回忆里,每每想抽身,都痛苦的不能自已。
而唐托小镇,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浪漫的地方,在这里他居然此刻才领悟到浪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