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砚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性感，但这个声音落在褚西楼的耳朵里，却跟平地惊雷没有任何区别。

靠！我TM都说了什么啊……

僵硬地挪开视线，褚西楼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加快了语速：“没、没什么，就是看陆哥你这么帅，估计是个情场老手哈哈。”

褚西楼的脚趾都快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他这一辈子都没遇到过像这样尴尬的事情。老实说，就算陆砚修现在给他一拳，他也不算冤枉。事实上如果陆砚修真的给他一拳，他还能笑笑，把刚才那句蠢话包装成兄弟间的玩笑。

可惜陆砚修并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做，只是安静地盯着他的眼睛。如果褚西楼此刻有勇气和陆砚修对视，就会看见他眼中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陆砚修垂下头来，声音温柔了几个调，听得褚西楼的心脏又砰砰跳动起来。

“陆家家法严苛，既有婚约在身，我自然会恪守己身。”

褚西楼现在的反应很迟钝，但他的大脑还是敏锐地捕捉了一个关键词，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你有婚约？”

……也是，世家子弟彼此联姻扩大实力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陆砚修收拢手臂抱着怀中的青年，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听上去更温柔了：“陆家无女，按照婚约，你可在陆家剩下的子嗣中再选一位。”

褚西楼的大脑还在死机状态，下意识接道：“选什么？”

这一次陆砚修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

在这样的距离下，褚西楼可以轻易、清晰地看见陆砚修眼底那些隐忍而炽热汹涌的爱意，那种滚烫的情愫让他的心脏也砰砰跳动起来。

红布在陆砚修的脸上映下一片红意，模糊了他面部的轮廓，流露出淡淡的温柔。

褚西楼看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般开口：“我……”

“嗡嗡……嗡嗡……”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到了嘴边的话，失焦的眼神顿时一片清明。振动的手机从侧兜里化出，褚西楼手忙脚乱地从陆砚修胸膛上撑起上半身，扯下肩背上的红布，摸索了一阵才按下接通键。

电话刚一接通，阿泰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出来。

“小楼，出了什么事吗？直播间里半天没有画面也没有声音，你——”

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阿泰似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取而代之的是不算清晰的吸气声，好半天阿泰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你压着吴哥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来！”

褚西楼愣了愣，这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刚才他摔倒的时候应该是被陆砚修拉了一把，在惯性的作用下，他正好压在了陆砚修身上。而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镜头的下半部分正好可以将仰躺在床上的陆砚修拍进去。

干咳了一声，褚西楼连忙拿起手机，调转屏幕，一张阳光帅气得面庞顿时占据了整个屏幕，发梢有些微妙的凌乱。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了个哈哈：“泰哥，刚才光线太暗我没站稳，还好吴哥即使拉了我一把。”

直播间里的弹幕快速刷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摔才能一起摔在床上？[色][色]】

【兄弟，他看你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啊】

【他看上去不像下面那个，摄影小哥你自求多福吧】

假装没有看见刷得飞快得弹幕，褚西楼飞快从床上爬下来。房间里没有灯光，他走到开关边按了两下，头顶的电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想了想：“应该是跳匝了。”

镜头跟着他的方向一起转动，刻意避开了大床的方向，落在床侧。床边站着一道有些过分单薄的身影，那道身影完全被红布盖在下方，只有一双破旧的皮鞋从红布下方露出来。

褚西楼绕着被红布完全盖住的李芳转了一圈，红布顺着李芳的肩膀自然下垂，却在面向大床的位置明显凸出了一截。

紧紧捏着手机，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余道长，好像有东西，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通过直播画面，余道长也看见了被红布遮盖住的李芳。女人似乎低垂着头，站在红布中一动不动，几乎像是一具尸体。

“红布盖顶，辟邪驱鬼，这小子不简单。”余道长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心中掀起波澜，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蹲下去，别动红布，从下面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