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恢复自主心律及脉搏……我们、成功了？？”

“小林，快准备呼吸气囊给氧，10L/分！”

“收到！”

*

开着电瓶车回到出租屋时，手机时钟上的数字正好从59跳成了00。

褚西楼把车钥匙拔下来，靠在车靠上，抬头凝望了一眼川流不息的车流。

晚上九点，这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样子。

当褪去了白日里的精致繁华后，在这座围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零件，从内卷、拼命，到疲惫、彷徨，有太多的词被用来描述这些大城市的空巢青年。

按熄纽扣摄像头的拍摄键，他慢悠悠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扒去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感觉在唇齿间化开。

“嗡嗡、嗡嗡——”手机传来震动，是短信。

点信息，一共两条，第一条发件人一栏写着“传统文化交流协会”

【系统已收到突发异况代号00747（丁子）上报申请，目前下放相关人员前往处理，感谢您的支持！】”

第二条，则是银行的收款信息。

五百块不多不少，却足以抚慰一个夏夜里落寞的灵魂。

想到这个月的房租终于有了着落，褚西楼立刻像打了鸡血一般满血复活，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干劲。

叮叮。短信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发件人一栏是“平西街公安局”：“平西街公安局提醒您，代号00747已进入处理阶段，异况定级升级为丙亥级。请注意，案件侦办过程可能会需要您的协助，请保持电话畅通。”

脑海中浮现出下午的场景，褚西楼用舌头将黏在牙上的奶糖翻了个面，按熄屏幕。

整件事还得从众人离开密室说起。

沉浸在雀跃中的一行人谁也没想到，离开密室先迎接他们的不是密室赠送的精美小礼物，而是一排训练有素的警察。

现场早已经拉上了黄白警戒线，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员工等在会议室外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并不轻松。

几个戴着白手套的小警察等在副本门口，吴钩前脚刚出来，后脚就被请进了关着门的会议室。

剩下几个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没了底。

“警、警官。”李金宝大着舌头，手忙脚乱将皮带上的针孔摄像头抠下来，攥在手里，“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紧张什么，跟你们又没关系。”握着记录本的女人瞥过那只紧攥的手，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

即使穿着最严肃的警服，这个女人身上却天生有一种野性而不羁的美。

大波浪卷的黑发高高扎在脑后，英气的眉毛下是一双上挑的眼睛，红棕调的口红气场全开。

“是、是。”李金宝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要是没什么事，我们也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先做个笔录。”

“我说警官，我们也是受害者，这事和我们……”

“少啰嗦，请你配合警方工作！”

李金宝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半天才小声说：“身份证没带在身上，报号码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