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卖盒拿下去丢掉,褚西楼回屋点开微型摄像头昨天拍摄的视频。
像这种夜视功能的微型摄像头如今都有严格的管控制度,很难在市面上流通,能弄到手的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渠道。
就比如褚西楼手里这一款,就曾一度在黑市上被炒出上千的价位。即使放在整个针孔摄像头市场里,能达到这个夜视清晰度的微型设备也极为难得。
靠在椅凳上,鼠标拖动进度条直接来到进入密室后,一行人戴上眼罩谨慎地在低矮的通道里穿行。
前方的吴钩步调非常稳,摄像头处于俯视的角度,那衬衫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不难看出是常年泡在健身房锻炼的杰作。
“锵、锵——锵——”锣声从传声器里传来。
声音总是最坚固的记忆点,视觉听觉同时参与识记的过程,会比单用一种感觉更有效果,很轻易就能把人再次拉回回忆之中。
进度条继续往后走。
就在此时,褚西楼的神经却突然绷紧。
鼠标哒哒了两声,进度条又被拖回来锣声响起之前。
随着锣声再一次响起,几秒钟后,摄像头的方向短暂地向左发生偏移。
——就是这一秒!
蓄势待发的手指“啪”地敲响空格键,模糊的画面就此定格。即使运动中的画面并不足够清晰,但依然能清晰地看见画面左上方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画面里比较清晰的是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姑娘,褚西楼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当天拼团的几个女生之一。
女生身后还拉着两个模糊的影子,加上徐燕不多不少——正好是四个女生!
一阵凉风从大开的窗口吹进来,褚西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蹿到脚。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糊涂一点好,想得太深反倒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沉默地站起身将窗户关拢,他用力拍了一下眉心,强迫自己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按下空格键,画面继续流动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以第一视角完整了记录了众人在密室中发生的一切。
进度条来到众人藏进供桌下方后,此时扬声器里忽然传出嘈杂的电流声,在这一段画面中,因为环境光极暗,拍出的画面较先前来说模糊了不少。
镜头先是徐燕紧紧捂住嘴巴的手,然后晃动着向下移动,因为镜头转动的太快,这一段拍到的都是扭曲模糊的画面。
“咔哒——”
是打火机打着的声音。画面随着他的动作走出供桌,环视了一圈密室。
紧接着,打火机熄灭,光线骤然消失,哪怕是有夜视功能的摄像机也出现了短暂一秒的失焦。
“滴答——滴答——”水滴落在的声音就像是在耳朵边上响起。
褚西楼直勾勾盯着屏幕,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一下,出了一身的冷汗。
泛着绿光的画面里此时出现了一件老式的大红婚服,胸口上的鸳鸯绣图已经褪色脱线,浅色部分染着明显地深褐色液体。从画面大小判断,衣服的主人此时离摄像头也就不足一拳的距离。
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她”缓缓向下方移动,一双布满黑色丝状物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了摄像头。
良久,那张青紫腐烂的脸晃悠悠朝左一歪,咧着嘴朝镜头前的褚西楼笑了笑。
“我靠!”
凳脚往后滑出半尺,褚西楼猛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视频里传来工作人员的提示声:“各位玩家,你们现在需要离开供桌,去寻找能够发光的道具…”
镜头里那张骇人的鬼脸已经消失,一只手慢慢掀开供布,视角逐渐被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