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褚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咋还不吭声呢,急死老子了!”
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像素块逐渐清晰起来:“……余道长、泰哥、师父?”他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平躺在水泥地上,脑袋下还枕着一块医用纱布。不由费解地抓挠头发,“我刚刚是睡着了?”
“我说你小子心挺大啊!”老孙没好气的削了下他的脑袋,“真不怕死?”
阿泰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躺在圈里一动不动,把我们都吓坏了。要不是余道长说你没事,现在120就应该到楼下等了。”
褚西楼嘴里说着对不起,心里却也是有苦难言,他明明记得被吴钩推进圈以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怎么就会睡着了呢?
对了!
他用力一拍脑袋,连忙抓住老孙的手臂:“吴哥呢?!”
“他啊——”老孙神色有点怪异,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谁知道他去哪了,估计是找地方躲起来了吧。”
“吴哥不在?”褚西楼愣了愣,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下意识往裤兜里探去,手机被身体压住,他只好搬动发麻的大腿,往另一个方向侧身。
大腿根处渐渐复苏的神经传来一阵咯人的硬物感,他习惯把钥匙放在右边裤兜里,门禁卡又显然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咯感。
“难道真是钥匙?”边想着,他伸手把左边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蓝白相接的奶糖静静躺在手心上,奶糖朝上的一面,一只蓝色边的兔子正规规矩矩地蹲在画面正中。
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怪异,那现在他就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颗大白兔现在出现这里的意义。
老孙探着头“哟”了一声:“大老爷们还喜欢吃糖?跟我闺女一个样。”
阿泰:“行了,没事就爬起来,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冷库看一看。”
藏尸的冷库是今晚直播重头戏中的重头戏,直播间的打赏势必会在那里推向高潮,无论无何阿泰都不愿意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冷汗出了一身,褚西楼的呼吸有些急促,勉强压制住心底乱七八糟的杂念,他用手肘撑地慢慢爬了起来。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进度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不要勉强,如果身体实在撑不住就再歇一会,我们还有时间。”
褚西楼摇摇头,抡起放置在一边的摄影机:“我没事了泰哥。”
说着,他扛着二十来斤的摄影机用力跳了一下,两只运动鞋稳稳踩在水泥地上,露出招牌的大板牙微笑:“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劲!”
直播时出事故是常有的事情,众人心里都是心照不宣,只要不闹出人命直播就还得继续。
阿泰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好好在组里干,前途无量,有待挖掘!”
现实往往就是这样,老板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重新审视这个还在实习期的新人。
老孙大咧咧地揽过褚西楼的脖子:“不愧是老子徒弟,有点老子当年的味道!”
褚西楼不好意思地抓了把额头前的碎发,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