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周强,
“你这养殖场有场地,要是愿意转型做宠物寄养,李阿姨的救助站可以帮你介绍客户,还能提供基础的护理技术——
这样你有了收入,也能好好照顾这些狗。”
李阿姨愣了愣:
“我还能帮他?”
“当然,”
吴葭笑着说,
“救助站里的狗越来越多,你也快照顾不过来了。
要是周老板能转型,这些狗不仅有了稳定的住处,以后再有流浪狗,也能暂时寄养在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何欢眼睛一亮,立刻补充:
“我可以帮您查宠物寄养的资质要求,还能联系之前水灾时认识的公益组织,帮您申请一点启动资金!”
周强看着铁笼里的狗,又看了看手里的欠薪单,眼眶红了:
“真……真能这样?我之前还怕你们要告我,让我赔一大笔钱……”
“法律不是为了让谁输得彻底,是为了帮大家找到出路。”
吴葭说,
“这些狗需要的不是一场官司,是一个能吃饱、不受冻的地方——你和李阿姨,其实目标是一样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何欢成了养殖场和救助站之间的“纽带”。
她帮周强跑工商局办寄养资质,陪他去兽医站学习宠物护理;
李阿姨则带着救助站的志愿者,来帮养殖场打扫铁笼,给狗们洗澡、治病。
有天傍晚,何欢刚帮周强贴好“兴盛宠物寄养”的新招牌,就看见之前那只瘸腿的金毛,正跟着周强的儿子在院子里跑。
小男孩手里拿着狗粮,一边喂一边说:
“妈妈说了,以后我们要好好照顾它们,就像照顾朋友一样。”
周强站在旁边,正给一只泰迪梳毛,动作笨拙却轻柔。
他看到何欢,不好意思地笑了:
“多亏了你和吴律师,现在已经有三家客户要把狗寄养在这了,下个月就能把欠员工的工资还上。”
李阿姨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熬好的狗罐头:
“之前是我太急了,没问清情况就指责你,对不起啊。”
“是我不对,”
周强挠挠头,
“以后咱们一起把这些狗照顾好。”
何欢掏出手机,给吴葭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金毛趴在小男孩脚边,泰迪在吃罐头,周强和李阿姨正一起整理狗窝,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一层光。
很快收到吴葭的回复:
“记住这种感觉——法律能让我们守住底线,但人心的和解,才能让底线之上,长出真正的温暖。”
何欢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狗爪印。
她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景象,突然明白,原来所谓的“维权”,不只是帮弱者讨回公道,更是帮原本对立的人,找到一条能一起走下去的路——
就像这些曾经在铁笼里呜咽的狗,如今终于能在掌心的温度里,安稳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