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万山下令取一冰封怪鱼,玄玑和萧渚在一旁监督,防止盟卫被怪鱼袭击。
那些怪鱼活泛得很,刚被人从冰里刨出来就止不住地横冲直撞乱扑腾。
萧渚只得将水汽裹在怪鱼身周,冻出一层冰壳,勉强封住它。
此时盟卫通传,说是盟主请二人前去议事。
想来大概与怪鱼之事有关,玄玑拦下护送怪鱼的盟卫,带着萧渚以及冰封怪鱼,铺开镜潭,原地消失了。
此时议事殿之中法器尽出,唾沫横飞,仙门百家的掌权人正纷纷试图以一种十分原始的方式挽回自己的颜面。
“堂堂凌霄阁,竟然连个妖兽都抵御不了!”
“你们问天门就好?要打不能打,要算不能算!你们怎么没能算出来自己会有这一劫啊?”
“好了好了,药宗不是已经派人来帮助你们救治受伤弟子了吗?”
“你还说?每次有事药宗都是缩在最后!若不是人手不够,用得着你们治吗!”
眼看着嘴上分不出胜负,各家已经掏出法器要打了,斗鸡一样的问天门门主与凌霄阁阁主脚下忽然生出一道水圈来。
“我说,”药宗宗主扒拉他们两人说,“有异样。”
双方无人理会他的话。
“你还要打我不成?”
“怎么?有胆你就试试!你看我打不打你!”
他们脚下的镜潭越来越大。
药宗宗主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我说!”
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直接盖过周遭的吵嚷声,与此同时,镜潭不再扩大,三个黑影齐齐升出。
问天门门主眼前骤然出现一张巨大的鱼嘴,自己几乎要亲在覆盖鱼嘴的冰壳上了,而凌霄阁阁主正对着那怪鱼坚硬的鱼尾。
大殿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前还吵得正火热的两名掌权人东看西瞅、抓耳挠腮佯装忙碌地走开了。
玄玑在大殿中扫了一眼,最终找到了扶额低叹的石万山:“盟主,大家这是怎么了?”
石万山本来还觉得玄玑他们二人是天大的麻烦,可现下整个仙盟一团乱,玄玑和萧渚倒还显出几分可爱来了。
“本以为只有仙盟遭到了偷袭,可现下才知,包括归墟道宗在内的十大宗门都遭受到了袭击。”石万山好像比刚才被玄玑挟持更愁了,“除了十大宗门,有一些小门派也被怪鱼攻击了,伤亡甚多啊。”
不管门派大小,仙门百家里都该有几个修为元婴以上的高手,就连当初玄玑带着那么多弟子遭遇怪鱼都没有一个人受伤,断不会造成大的伤亡。
萧渚也与怪鱼交过手,望着殿内一片愁云惨淡,他立马有了猜测:“是怪鱼变得更强了?”
问天门门主还没走开多远,闻言又走了回来,痛心疾首道:“变强没变强我不知道!可你见过灵力无法干预的东西吗?仙家有摄魂咒,能差使一切修为低于施咒者的生灵,妖兽定然也在此类之中。可那怪鱼不同,摄魂咒对它们完全没有用处,说明它们根本没有魂!”
“无魂那便无魂,打死烧死活埋了也可,但那鱼不怕利器,也不惧水火雷电。”门主指着那冰封的怪鱼道,“你用灵力去探,体内无灵,世间活物皆有灵,它们压根就不是这世上的东西啊!”
一众大能都沉默了,若是灵物,他们随便几个人便可将这些怪物拿下,可如今这些东西软硬不吃,实在是棘手。
玄玑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对着问天门门主嗤道:“它们本就是林虚渡有违天理伦常的造物,当然不是这世上的东西,这还用你说吗?”
门主脸色发青,伸手指着她喊:“怎么又是你!黄口小儿,倒是给了你时机说风凉话!”
玄玑勾起手指用关节敲了敲怪鱼身上覆盖的冰壳,歪歪头望向门主:“这怪鱼少说几个月以前就已经出现了。怎么?问天门没看到还是没算出来啊?”
“人间战事之中早有怪鱼的消息,诸位心系天下,却丝毫没听到过消息吗?只怕是没有城门失火,大家还认为事不关己呢!”
玄玑暗中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有人低眉垂目似有惭愧,可大多数人面上颇为愤怒,却没人争辩。
“哦,我明白诸位心中的委屈了!”玄玑笑道,“诸位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兢兢业业的好人,只不过是那可恶的林虚渡作恶多端,惹人惊惧,大家敢怒不敢言啊!”
她这话简直是转着弯地骂这些掌门人是缩头乌龟,问天门门主作为声之人更是矛头所指,此言一出,他面子被人碾了个稀碎,再也忍不住了,一道灵光瞬间打过来,玄玑抓着萧渚没入镜潭之中。
两人简直像两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压根碰不到他们一根寒毛。
门主:“到底是谁把你们这两个祸害放进来撒野的!”
石万山:“……”
他这个盟主都没发话,自然是他自己留他们在仙盟。
一旁的天寒长老见石万山脸色不好,想去提醒一下门主小心说话,却没成想先瞥到那怪鱼身上的冰壳正在迅速开裂,冰裂声越来越大,许多人都注意到了怪鱼。
“冰怎么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