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步步当然不知道,一门心思去回忆张景浩的脸色去了,没太注意对方的语气,只能试探问道:“现在请假,来得及吗?”
关于大课间,她可从没请过假。
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谁知王利明脸色更臭了,官帽子上来般冷哼了一句:“成绩好的净会惹事。”
这话听得祈步步很不舒服,没来得及往深一点的方面想,条件发射去怼他:“那建议学校直接取消考试,这样天下太平,也没有优等生了。”
这时化学老师进门催促:“大课间要过去一半了,题还做不做了?”
“马上!”祈步步殷切回应,拿起卷子屁颠跟在化学老师后头,把王利明未出口的话甩在后头。
直到做了几道题,祈步步习惯性开始走神。
缺席的不止许予北,为什么王利明一口不提张景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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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插曲很快被祈步步抛之脑后,周五换课的喜悦直接让她开心起飞。
每周五第四节的数学课由于老师调研,换成了祈步步梦寐以求的体育课。
天气炎热,操场更是暑气逼人。
学生个个没精打采,体育老师干脆草草带着做了些热身动作便原地解散了。
祈步步跳着去器材框里拿出一副羽毛球拍,四处张望,在不远处找到许予北身影。
“许予北!”祈步步叫着他,小跑过去,“上课你去哪?打羽毛球去啊。”
许予北脚步没停,只是侧了侧头,口上回应着:“回教室。”
祈步步:“回教室干嘛?”
许予北沉重地呼出一口热气,抬手在脸边扇了扇:“放衣服,热。”
祈步步突然横跨一步,整个人挡在许予北面前,拦住去路。
许予北挑眉不解:“貌似是自由活动吧?”
祈步步悻悻然,小声咕哝着不让他听见:“怎么这么矫情。”
“你说什么?”
祈步步扁扁嘴,大着胆子道:“我说,衣服随便挂在篮球架上不就行了,又不会丢,还专门去教室放外套。”
你的外套难道比我们的贵吗?
然后鼓起勇气,忐忑看他:“你不打球,看我打球总行了吧?”
许予北拉开拉链,把外套脱下,随手拎在手里。他长得高,双臂自然垂下来,宽大的校服松松垮垮地离地面好些距离。
祈步步以为他的一系列动作便是答应看她打球,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头顶落下来三个字:“为什么?”
“......”
看她打球哪有什么为什么,说虽然她成绩不好,但运动还有一把刷子?
于是祈步步憋足了一口气,想去挠头发被烫得收回手,乖张地说:“因为你没见过我打球。”
语气十分歪理欠揍,仿佛看她打球是件恩赐的事情。
许予北也不多问,戏虐笑着:“看你一个人玩灌篮?”
祈步步琢磨他的话,过几秒,回头望操场上分分散散的人群。
树荫下三三两两的人群凑在一起正眉飞色舞聊天,压跑道来回溜达着的有零星几个,只有篮球场那边传来些许叫喊声。
这个场景让她不自觉被太阳迷了眼。
再一转头,怏怏地垂下眼帘,似是接受了现实。
许予北见她这样,压住想要摸她脑袋的心思,便要题步离开。
祈步步却像是看出他想要离开,在他抬脚那一刻说:“找不到女生,男女混打总行了吧?”
然后推着许予北的背往前走了几步,叮嘱他:“你先去放衣服,我去干涉。”
跑了几步,又不放心,跑回来:“你一定要来!”
不然媚眼抛给瞎子看。
“这么信任我?”
其实这也谈不上信任,但莫名想逗逗她。
“不相信。”祈步步想都没想,给了这个答案,“但我又不能把你绑在我身边。除非你接受把你外套挂在篮球架上的话。”
对于她的提议,许予北给了答案——他坐在教室休息了会儿。
一个人呆在空旷教室是他的常态,他也乐于接受。并长此以往习惯了这种状态。
现在,有个人强势闯入了他的生活,突兀地让他去看球。
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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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祈步步也为难着。
原本,比赛事宜去找体育委员是最优解。
但她念及前几日王利明对许予北不友好的态度,她马上打断了这个想法。
无奈之下,她直接冲去办公室逮了吹空调的体育老师。
这事却意外顺利,这在祈步步意料之外,以为会浪费一番口水。
就这样,很快便组了两个队伍。
只是问了一圈都没有女生愿意在烈日下唱关公,于是拨了几个男生给祈步步队。
祈步步无语凝噎着打量对面五个男生。
其中一半人戴着眼镜,不高不壮,祈步步一挑五都没问题。一拳打一个,相信旁边的立刻就能大叫逃走。
再看看对面队伍。
班级里经常凑在一起说玩笑话的那几个,以王利明为首,挑衅似看向她。
祈步步面不改色回蹬过去。
可实在虚的很。
她无比想念陈昕,至少陈昕有以一敌众的扳手腕战绩。
实在不行,张景浩也勉勉强强了,可他肠胃炎请假。
祈步步认为,全女生阵容都比目前队伍的赢面大。
许予北放她鸽子,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悲催想着。
随着鸽哨一响,祈步步认命上场。
队友们仍松松垮垮。
祈步步传过去的球是一定会被劫杀的。
她投篮时被围攻,队友们也是看不见的。
一轮下来,祈步步累得直喘,被带着兴致也不高。
再一局时,祈步步抢动先机,单手运球,在对手没被追上前,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出手。
空气中一瞬间静止。
场上所有人目光紧盯着空中不停旋转的篮球,框沿弹跳两个,在框中打了几个转,终于咕咚进网。
为数不多的观众爆发出怒吼和掌声。
祈步步也笑了,笑得开怀。
她再一瞥眼,见许予北静静倚在球场围栏边,周围的花丛围绕着他。校服外套没脱,眉眼间浮着极淡的笑。
但她总觉得,笑容里藏着一丝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