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耳朵上有了温润的触感,冰凉带着湿意。
和那晚酒后的吻一样,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充满了试探的一个吻。
但不一样的是,俞帆这次没有推开他。
男人喉结滚动,溢出沙哑的叹息。
封尘已久的心事如橡木桶里窖藏多年的甘酿,摇摇欲坠,时刻都有倾倒的风险。
“你明明不排斥和我亲密接触,你只是长久以来自我暗示成了习惯,以为自己不行。”
从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一直在试探,触碰,十指紧扣,贴身,靠近耳朵,细细的亲吻——她全都没有躲避。
而几个小时之前,她才偷偷讲魏朝用过的杯子偷偷换了新的。
足以说明师越没有猜错——自己确实是那个例外。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后,他就再也无法平静面对,一步步逼近,一步步索取更多。
“如果你实在没准备好接受亲密的关系,那你就把我当玩具吧。”
指腹在她脸上来回摩挲,最终整个手掌覆盖,师越跪在她面前,弯着腰,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沙发的斜角,既像索求,又像要挟。
俞帆没有作答。
她试图让酒精剥夺自己思考的能力,不然师越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跳加速。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姐姐,既然你需要一个玩具,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越凑越近,面对着面,在五公分处陡然停下。
再往下,将一发不可收拾,他急着索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以吗?姐姐。”
俞帆直视着他的目光,眼神含着些许醉意。
然后出乎他意料的,微微抬头,在他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师越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我很荣幸,可以陪姐姐一起疯狂。”
颤抖的尾音被拖进迫不及待的吻。
装满牛奶的玻璃杯被碰倒,在地毯上洇出一片纯白沼泽,淡淡奶香在空气中化开。
他含住俞帆的下唇,像是品尝一颗过熟的葡萄,再试探着撬开唇舌,滑进更深的纠缠。
“呼吸……”他在换气的瞬间呢喃,手掌伸入俞帆的后颈,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轻颤了一下。
血液里流淌的酒精麻木了她的神经,但却没有麻木她悸动的心。
像个被赋予了灵魂的傀儡,无力反抗,被摆弄,被安抚,得到见不得光的满足。
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居然在跟师越接吻。
应该推开才对,但她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潜意识里自己并没有足够的冲动去拒绝。
身体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满足,便不再听命于她了。
师越的吻愈发激烈,迷乱中,俞帆渐渐被他抵到沙发上,推拒的手被十指紧扣按在两侧,黏腻的酒味涌入鼻腔,混着他急切的吻,火烧火燎。
没有被推开,师越更加肆无忌惮。
他松了手,试探地抚上俞帆的腰际。
贴身衣物被撩开的瞬间,俞帆忽然躲开,未尽的吻落在她的颈侧,身体像是过了电,喉咙溢出破碎的呜咽。
师越并不气馁,少年时克制的幻想如今成了真,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了。他咬住俞帆的耳朵,卖力地取悦身下的人,听她渐渐紊乱的呼吸,他的吻渐渐大胆起来。
混乱迷醉中,俞帆觉得自己快要失控。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的体内像是有一直随时会冲出桎梏的猛兽,迫使俞帆不得不努力拽住仅剩的理智,去拒绝这只猛兽。
就在师越不安分的手再次往深处试探时,俞帆死死抓住了他,慌乱的喘息中溢出拒绝:“不行……”
师越也没招了,低低叫了声:“姐姐……”
他独特的清朗嗓音在酒后变得嘶哑性感。
这两个字在这个时候有太多的意味,像是撒娇示弱,又像是高级的引诱。
欲望一旦撕开口子,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无法再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师越固执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又要吻上去。
“我会比你的玩具更好用。”
一百支烟花在俞帆的颅内同时炸开。
师越的吻像灼人的烙印,带着她沉沦,他们交叠的影子,像是化成了一滩酒,败给最原始的发酵冲动。
她退无可退,贴着男人轰鸣的胸膛,笨拙地回应,潮湿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掩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