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也同他讨呗。”郑岁晨轻阖折扇,用掌心一拍,眉毛一挑,颇有几分得意洋洋,“我上个月从他哪儿薅了五十万灵石,他最近有些不待见我。”
“……”
“嗯……还好了不少好东西。”郑岁晨又补充。
看得出来,他很为他从这位长老身上薅灵石的实力感到自豪。
白虎堂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你不是道族内并不给你灵石吗?“师弟发问。
“因而才从他身上薅啊,否则真要我如此可怜地一贫如洗,露宿街头吗?”
“沈盛,我未料到,你居然也是如此狠心。”郑岁晨可怜兮兮地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鳄鱼眼泪,理直气壮地回答师弟的问题,只可惜话方落,还在远处的老头就突然冒到郑岁晨后头,拳头也自然而然地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郑岁晨的脑袋。
郑岁晨笑嘻嘻地将脑袋一揉,也不当做回事,往旁挪了一步,给小老头让出了一个位置,只是这人不正经的印象根深蒂固,瞧着总让人想,这人是否也把这个月的灵石指标也寄托在了小老头身上。
小老头哼了一声,这才给了郑岁晨好脸色:“岁晨,你与玄夜去青山道外围走一圈,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清理掉,一万灵石。”
说着,他将手背到身后,优哉游哉地用灵石指挥起郑岁晨,得心应手极乐:“来的时候感觉着了不少,碍眼。”
而郑岁晨在听到灵石后,顿时是端正起来,应了一声便薅起化作小乌龟藏在瀑流中躲清静的玄夜,掐了个除水诀就将还未反应过来的乌龟揣着往外头跑去,怎么看都像是平日里过得贫苦极了。
只是他这一路着实跑得畅通无阻。
“不是有迷阵吗?”我瞧着那远去的背影,起了几分好奇。
“师兄早将迷阵关了,只是走在路上耳畔会有水声罢了。”师弟不明所以,“你不是与师兄一同进来的吗?”
说着,他又有些咬牙切齿,总令我感觉这人真要趁着宁长平入定来报复我,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来以防万一。
不过……宁长平关闭迷阵的时机,好像只有在进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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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晚生,往哪儿退呢?”小老头察觉到我的动作,“怎如今胆识也少了?”
“以前我与沈观风闲谈时——常说你同岁晨最会与小沈闹腾了。”小老头笑哈哈的,在提到‘沈观风’这个名字时愣了一瞬,又故作无事地将话道完,“好了,且不说这个。”
沈观风,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小老头并不打算给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机会,拍了拍掌心,再度换上了笑吟吟的样子:“不过岁晨说得对,我确实有东西要给你。”
娘嘞,他偷听我们讲话。
“偷听了便偷听了,说得你们能谈一些什么好东西似的。”老头猜出我心中想法,睁开那双弯得像月牙的眼,瞥了我一眼,“若是我不让郑岁晨那混小子走,他现在应当在谈如何趁我不备来偷我储物袋了,跟我真有亏待他似的。”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应当是对的。
“前辈说得是。”但总归心中想法被猜透,我尴尬地勾了勾唇,又拱手作礼,问道,“只是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我名唤郑逢古,你以前见我时,称我作逢古先生。”他轻点我眉间,体内有一瞬涌起暖流奔腾,只是快得恍若幻觉,我未反应过来,他便已出声,“还真如沐小子所说,幽精尽半被强行剥离,幽精失能,记忆混乱,只能大概记得些事,记不住人。”
“那依逢古先生所言?”我虽不知他要做甚,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七情有损,情如白纸,无波无澜。”郑逢古捋了捋胡子,瞧了我那无知的神情,又道,“不过你感受不出来罢了。”
“可别不信老头我,沐小子与我是旧交,他的魂术便是师承我,你年少时可没少与我见上面,我可连同你娘都认得。”郑逢古又眼尖地看出我面上的怀疑,也是不留情地往我脑袋上砸了一下,哪怕是变作了魂体,被他这么砸一下也觉得脑瓜子嗡嗡,仿若在脑子里头猛敲铁盆般,不断嗡鸣。
郑岁晨脑袋是铁做的吗?!
痛啊!!!
万一把如此可怜地我砸傻了怎么办?!
而余光中,躲在一旁安静如鸡的师弟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存在感更降低了些,瞧着像是万般后悔方才居然没有跟在郑岁晨后头溜出去。
“好了,你的事待会再谈,这边小宁的事险些忘了。”郑逢古自然也瞧见了师弟这一步,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这次不捶你脑袋,小沈,咱别怕哈。”
不得不说,一个大境界之差,洞察力便已然差距极大。
恐怕只是细微的动作,都能被他察觉到。
真是怪物。
不过那一旁的师弟却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在我面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令我也有些心生恐惧。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在蠢蠢欲动。
还是不想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