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不久,神代遥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本想试图来消耗时间,但眼神却一直不自觉的来回瞥向床铺上的手机。
她的手机却黑着屏,半个小时过去都没弹出一条消息。
这种感觉真是够折磨人的。
神代遥烦躁的抓了抓头,继续抱着胳膊在房间里来回走,慢慢加快步伐。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开手机查看——依旧没有消息。
神代遥啧了一声,加重步伐在地上踏。
——直到木门被刷的一声拉开。
“你在搞什么?”
神代遥看着门口黑着脸的日向,吓了一跳。心中竟破天荒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日向没有穿着那件显眼的红色法批,只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印花T恤,外边披着常穿的纯黑休闲外套。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就是起床气的压迫感吗?
神代遥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回怼。
“走路,怎么了。”
“当然知道了,我听得到啊。”
“……”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神代遥几乎是一瞬间抄起手机的。
紧接着皱皱眉,自言自语念出高城司发的消息:“前津地区?”
日向靠着门框,“你去那儿干什么?”
“你知道那地方?”
“卢亚留市附近一个新开发的地区。”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那边的帮派搞得。”
但最后一句话被神代遥自动过滤掉。
她小跑向门口,又站住脚,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回去。
而日向本来想回房间继续睡着回笼觉的,却被返回的神代遥拽着衣服袖子给拉着走。
“喂!你又干什么?”
“带个路。”
“你看我像好心人吗。”
“……”
神代遥翻进敞篷轿车,在主驾位置上稳稳坐下,又好奇的摩挲着方向盘。
日向倒是很信任她,把钥匙递给她后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准备眯一小会儿。
……
“这…怎么回事?”
神代遥换着几个踏板来回踩,但车纹丝不动,倒是她越发暴躁。
日向没吱声,按下手柄旁的打火按钮,车启动了。
日向嗤笑一声,“话说,你真的会开。吗?”
神代遥没理会他不留情的嘲笑,一脚踩下,车子瞬间如脱缰野马,副驾的日向一个没反应过来,顺着力道,脸狠狠地撞在车玻璃上。
神代遥被吓一跳连忙撒开脚。
……
“你这臭女人,在搞什么……”
日向脸阴沉的可怕,低着头捂着额角红肿的那块。
“我…没控制好。”
她努力解释给自己听,可日向却直接摔门下车,大跨步走到遥这边。
“下来。”
*
轿车驶在卢亚留市郊区的小路间,神代遥趴在窗框上,歪着头懒洋洋的打量着一切。
“才四年,变化真大呢。郊区都翻新了一遍……”
也不知道柳户山上变什么样了?
但现在,也许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神代遥闭上眼,感受着吹拂在皮肤上的风。暖洋洋的阳光射下来,上午的紫外线还不算太毒辣,倒是温暖的刚刚好。
“太阳好耀眼,感觉真不错呢。”
“你倒是蛮享受嘛。”
被迫当司机的日向突然发话,语气间倒是有些不耐烦的意思。
神代遥噗嗤一声笑出来。再睁开眼,倒显得十分惊喜。
“日向停车!”
“干什么?”
“那边有卖鲷鱼烧的喂!”
“烦死了,我不会停车的。”
……
轿车停在简陋的鲷鱼烧小店旁边,日向胳膊搭在车门上,懒散的靠着椅背。
“来一份鲷鱼烧。”
站在小摊后的是个英气高大的身影,片桐智司开始娴熟的调面糊。
店内走出个面露凶相的瘦个男人,相良抱着一筐馅料出来开始补货。
“请问要什么内馅?”
“奶黄馅。”神代遥回答。
片桐智司铺好面糊,“270日元。”
身边的相良听后却有些诧异,他看着智司在日向手中接过270日元,很不淡定。
“喂,智司。”
相良凶狠又凌厉的目光始终狠狠盯着智司,但智司倒是习惯性忽略一切。
“相良,把奶黄馅料给我。”
相良拿出他要的馅料,甩手扔在桌子上,铁盒磕在桌上,发出声令人心一惊的巨响。
智司做好鲷鱼烧包装好后递给日向,日向看着接过鲷鱼烧美滋滋的神代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倒是真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蛮意外的。
轿车开远后,相良凶狠的目光依旧没减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