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搞砸了啊。

这是神代遥第一次对Smoky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旁的人口贩子已经不知道跑去哪儿呢。

遥只能奔向前方去找，又在拐角处看到北野武和P，以及被按到在地的人口贩子。

北野武：“喂，你太大意了。”

神代遥没吭声，转身走了。

北野武不满的朝那边看去，“很危险的啊，居然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那时候北野武和神代遥两人还很不熟络。并且小武对这个持刀的冒失鬼总是很看不上，每天一副孤傲的样子，也不知道Smoky为什么会同意她来帮忙。

夜晚，Smoky的营帐被人掀开。北野武收起药膏，余光却注意着这个‘不速之客’。

遥深吸一口气开口，“Smoky……请你帮我变强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Smoky的眼神穿透力很强，直勾勾的盯着神代遥，“理由。”

神代遥：“因为你是首领，你是最强的，至少在这里是。”

一旁的北野武听后轻笑一声，“你在想什……”

Smoky：“可以。”

“什么！”小武是在场反应最大的。

Smoky接着说，“明早五点。”

神代遥问，“在哪。”

他回答：“最高的那座水塔下。”

*

冬日的凌晨天依旧黑的深，寂静的四周只有雪花落地的沙沙声，一层层覆盖住无名街生锈的建筑物。

寒风刺痛神代遥的皮肤，她再次裹紧衣物，闭着眼睛，把头压得更低，独身矗立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像。

困意和寒意夹杂着袭来，遥打了两个寒颤，于是便说服着动起来，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

Smoky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高架上，手肘搭上栏杆，附身向下看去。

紧接着，一坨雪就精准掉在了神代遥的头顶。

“Smoky。”神代遥抬头看去，“你来晚了。”

回应她的，也只是一个看不出情绪的轻笑。紧接着翻过栏杆一跃而下，在她面前稳稳落地。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smoky说。

“什么？”

“你为什么想变强？”

遥沉默了一会儿，“这需要原因吗？”

“那我换一种问法。”Smoky占了身高优势，俯视着神代遥，“是在哪一刻？你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呢。”

神代遥为了避免雪飘进脖子里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久久没吭声。

“完全没有这回事，我不是弱小的人。”

Smoky意料之中的回答，短短两个月相处，他已经大概摸清楚了神代遥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遥是漂亮的，他第一次见她就清楚的认识到了，可同时她也是牙尖嘴利，言辞犀利直白，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Smoky认可她的真诚的直率，但就对遥自我保护意识十分强烈，难以对人产生信任感来说，她就像一朵滴血似的带刺玫瑰。

“一个人不合时宜的骄傲，往往会变成自负。”Smoky对她说，“这是我想教给你的第一课，低头。”

两人站在一起，神代遥的目光被他牵过去，顺着高耸的水塔，视线一路向上。

“Smoky，如果要爬高的话，怎么看都是要抬头的吧。”

“以你最快的速度爬上去，塔顶会有我们留的老路，至于要怎么下来，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

听罢，神代遥抬脚踏上生锈的台阶，抬头向上看去，阶梯在黑夜中望不到头。

“遥。”

Smoky叫住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就和登山一样，要低头看脚下，不要抬头去看，稳稳走好脚下每一阶。”

爬高山的时候，如果一直看向直耸入云的山路，人便很快就会泄气。一旦低头只关注脚下的山阶，便会在坚持不懈中走完全程。

Smoky说，“一直到太阳升起之前，不停的爬全程。”

神代遥听后一转身，坚决似的抬脚走上阶梯，寂静的凌晨雪天中，只回荡着生锈台阶的吱呀呀声。

Smoky静坐在高处的栏杆上，闭目等待着朝阳的第一抹光束。

神代遥在登顶之后，毅然选择了他口中留下的‘老路’，不过是更快速的下去方式，几根绳子或者一跃落到集装箱上。Ruds习以为常的赶路方式。

天亮之后神代遥已经不知道跑了几个来回了，她把厚外套和围巾全都褪去，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

第一抹光束打在她的眼中，而身处于高处的她，好久未在这个角度看过日出。上次，还是在柳户山顶。

神代遥移步到Smoky身边，半瘫趴在在栏杆上，把头埋进臂膀。

“Smoky。”

“嗯。”

“是在没有抓住美佐那一刻，我意识到了我的弱小。”

刺猬卸下防备的第一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