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了摸自己早已经被雨水淋湿又晾干乱糟糟的头发,“头发!!”
还有那张平时收拾的无比帅气,现在却布满灰尘和淤青的脸,“我的脸!!!”
乱吼乱叫完,又开始揪着高城司的衣领发牢骚,“阿司你这家伙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搞得我第一次见女孩子就是这副狼狈样!”
“喂喂,安静点啊你这家伙。”高城司推开他的手,“我不也是这幅样子嘛。”
“看样子你们两人刚在泥巴里大打了一架呢。”神代遥说。
“你不也是吗。”高城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痕淤青上,“能把你伤到的,不是个简单的家伙吧。”
“确实哦,不过不是一个,是一群不简单的家伙。”
“诶?!!”枫士雄似乎听到有关的话题就变得异常兴奋。
“怎么回事?”高城司问。
神代遥娓娓道来:“和SWORD那群家伙一起,在黑白堂和DOBUT的人打了一架。”
“黑白堂……村山带领着定制时也去了吧,看样子是场恶战呢。”
枫士雄越听越兴奋,“鬼邪高!SWORD!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呢!哇已经迫不及待了!”
*
柳户山上,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院中清扫落叶的信之介瞬间警惕起来。这么多年来,来这山上的可没有几人,当年神代家被泼了一盆污水,再加上灭门血淋淋的事实,人人都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不请自来呢。
来的是三个穿着传统和服的男人,其中两个穿着得体,另一个则是在两人身后跟着,大概是个副手。
其中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见到站在红叶枫树下的信之介明显被吓了一大跳,“啊,真的是,若不是在白天,还真的以为神代家的鬼魂站在树下呢……”
这失礼的话,听的信之介皱皱眉,随后走上前,“你们是何人?”
另一个男人见状连忙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在下雏曾尊,是儒翰府的耀资生。这位是长老的副手奥悠先生。”
信之介依旧保持着警惕的状态,“儒翰府啊。”
奥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信之介,扎着低马尾、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身上披着宽大的披风外衣,露出的手中还拿着个扫帚……
“喂我说,你是什么人,掃除夫吗?”
“我是信之介。”
“啊,原来如此,是神代家主生前的徒弟。”雏曾尊客客气气的打圆场,“是这样的,今天是长老派我和奥悠先生来的,为的就是查看下涿江合道场的情况。”
信之介敏锐的听出来了他话里有话,“不管是涿江合道场,还是宅子,有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是嘛,那真的是……”
“喂!耀资生先生。”奥悠直接打断雏曾尊的话,“别忘了我们来要干的正事。”
雏曾尊被他怼的没再说话,奥悠就又对着信之介说:“岛津长老派我们来,主要就是查看下涿江合道场的情况,完全没想到神代家现在还有人在,这是让人吓了一大跳啊。不过也多亏了你,还省得儒翰府花一大笔钱来维修涿江合道场了。”
“岛津长老?我记得师父是武资生的时候,掌管儒翰府的长老是佐伯长老。”
“佐伯长老已经下台了,现在所有人都归岛津长老管,也包括这个涿江合道场。”奥悠直接抬手指向信之介身后远处的道场。
信之介已然暴怒,额角青筋暴起,看起来却还是一副隐忍的样子,“涿江合道场是神代家的,连同你们脚下踩着的土地宅院一齐,世世代代都是神代家的。”
奥悠见自己下不来面子,直接上前低声骂道:“喂,你这不知好歹的混蛋……”
雏曾尊见状也上前,想着劝和,“奥悠先生……别为难信之介先生了,森已经过世,现在宅子中没有神代家的人了。”
“胡说!”奥悠直接甩开雏曾尊,“神代森活着的时候,家中的次女三女都没有成年,这信之介和长子一起被神代森培养着,说是大弟子,其实就是收养的养子。”
奥悠直接更大胆的上前,与他对峙,却因为身高的差距被迫仰视信之介,“而这养子,怎么不配有神代家道场的支配权。况且,神代森作为武资生的时候,是把涿江合道场规划为武资生的所有物的,也就是说,只要是儒翰府的武资生,就拥有涿江合道场的支配权!”
奥悠说到情急之处,上前一把捏住信之介的肩膀,想着把他推开,自己直接去看道场。可信之介的反应却更快一步,直接一把掀飞自己身上的披风外套,朝着奥悠的面门扔去。奥悠被晃得看不见,慌慌张张地一边后退一边去扯盖在头上的披风。
“奥悠先生!”
雏曾尊刚想上前帮忙,信之介见状随手一扬,把手中的扫帚丢到雏曾尊怀中,雏曾尊下意识接过,连忙向后推了几步稳住重心。
褪去宽大的外袍后,露出别在腰后的武士刀,信之介在一瞬间抽出素戋鸣尊,等奥悠把脸上的披风扯下后,近在咫尺的,是信之介手中握着的,武士刀冰冷的刀刃。
奥悠被刀刃指着面门,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旁的雏曾尊在信之介脱掉外袍才发现,那男人左侧的衣袖空空荡荡……
信之介冷冷开口,“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动神代家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