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翰府中正要举办每月一度的众资生会议,宽敞透亮的传统日式和风会议室内,长老岛津一志坐在主位,旁边站着副手奥悠,其余分布两边的坐席上却是稀稀拉拉只有四个人——
“我说,会议是时候开始了吧。”赈早见摇着华贵的金箔荻花折扇,眯了眯狭长的凤眼,“要等那几个家伙到什么时候?”
颂资生,歌舞伎赈早见,实打实的富一代,手下有一所歌剧院,开在卢亚留市最繁华的潜静焦区中心,并且是个极其崇尚金钱和荣誉的男人,对儒翰府长老之位觊觎已久。毕竟,谁会嫌赚的钱多呢。
“那个……安倍先生应该还在他的工坊中工作呢吧!毕竟他可是个大忙人!”
耀资生,花火雏曾尊陪笑打圆场,他在儒翰府可是个很活跃的男人,平时勤奋亲和,可以说是长老的好帮手。而他口中的‘安倍先生’——
绘资生,浮世绘画师安倍息吹,是个古板无趣的男人,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自己的吉棱屋工坊中绘画,不问世事,平时儒翰府发生什么事,不论是权力更迭、更换长老和资生还是内部古流众的勾心斗角,安倍息吹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只要不影响他作画,天塌下来都不算事。
“呐~安倍那个怪家伙不来也就算了,怎么新的武资生也没来呢~”女人穿着暴露的敞胸花纹和服,手中捏着长烟枪,一张浓妆艳抹的妖孽脸庞,狐狸眼望向主位一侧首席空荡荡的位置,闪过一丝失望,“我可听说,新的武资生是个年轻的小帅哥呢~”
艺资生,芸妓土岐阿丽莎,是个招摇的女人,在儒翰府这种禁烟场所公然在会议室中吞云吐雾。
“不过啊~”土岐阿丽莎又把头偏向另一边,目光定在那位年轻的少女身上,“今天小眉来了,倒不会显得和你们这群老家伙一起无趣了~”
坐在尾席上的齐刘海高马尾少女没去理会她,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茶,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
“呦~忘了,巫女也是个小古板呢~”土岐阿丽莎笑笑道。
福资生,巫女林眉,正直正经的巫女,也是儒翰府最小的一位资生,前途无可限量。但却也和土岐阿丽莎说的一样,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古板,似乎把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好了。”岛津长老打算众人的闲聊,“今天的会议呢,主要是想宣布一下明天将要举办的……”
“喂!什么人?……”
会议室外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长老的讲话,也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拉开会议室的木门,焦急的神态正欲要开口,却被一只脚揣在后背上,整个人瞬间腾空飞了进来,连同身下的陶瓷花瓶一起,砸了个稀巴烂。
“什么情况!”
奥悠惊呼,下意识护住岛津长老,众资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声响吓得不轻,纷纷都闪身站了起来,望向门口。
神代遥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脚走进来,她扯掉盖在脸上的围巾和兜帽,目光在会议室中环绕一圈。
而在席间的众资生反应确实不小,尤其是土岐阿丽莎,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喂,我说。是神代吗?看她的白发,是神代吧!鬼魂在大白天也会出现吗?”
土岐阿丽莎躲在林眉身后,林眉表情似乎很无语,但也只是盯着神代遥。天生白发的神代家,如传闻中一样。
而前不久刚去过柳户山的雏曾尊反应倒是很平静,“这位应该是神代家的次女吧……”
赈早见:“这是怎么回事?神代家还有人存活吗?”
遥缓缓走进来,露出腰侧的布刀玉命,在屋内扫视一圈,随后发笑,“人少的离谱啊……”
在神代遥十三岁的时候,曾在一个冬日夜晚,她和信之介、年还有大哥四人围坐在父亲身前,听他讲述着。
那是遥第一次听说了儒翰府这个地方,当时的神代森还是武资生,他说,儒翰府是卢亚留市的小型商业集团,里面的人被统称为‘古流众’,皆是从事日本传统工作的人。
其中位居古流众之上的,是七位资生:武、颂、耀、绘、艺、刃、福。
由最高位的佐伯长老统一管理,形成了贯穿于卢亚留市的商业链。
神代遥继续问:“儒翰府不应该有七位资生吗,刃资生呢?”
一时间,屋内没有人出声,直到林眉站出来,声音洪亮的回答:“刃资生先生因为不满武资生的更换,退出了儒翰府。”
“喂!巫女!你回答她干什么?!”土岐阿丽莎嚷嚷着。
神代遥又问:“是因为不满武资生的更换,还是不满有外人插手儒翰府……才逼得白石叔离开了他付出大半辈子心血的地方!”
岛津长老起身,推开挡在身前的奥悠,眯了眯眼睛,沙哑着嗓音道:“早已灭门的家族,漏网之鱼的次女……你今日来有何贵干?”
“儒翰府换了一次血,却莫名其妙的要动神代家的道场,连你也是被哪个组织塞进来的家伙吧。”
“混蛋丫头!竟敢对长老不敬!”面对神代遥猖狂至极的发言,奥悠第一个不干,说着就要上去教训她。
神代遥只是面带笑意地等他靠近,随后唰地拔刀出鞘,布刀玉命的刀面猛地拍到奥悠的脸上,遥甚至都没使出多大劲儿,他就被带飞了出去,又狠狠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