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嘶吼，把众人的目光拉了过去。她的小臂上绑着绷带、手背上是自己扯下针留下的一道伤痕，血液已经凝固。摇摇欲坠站在不远处，狼狈之极，但在夜色中的那副模样也可怕至极。

还有……那断发。

“遥……”Smoky唯一的情绪波动，就是看到她的断发后的惊呼，和慌张，“你不该来，快走！”

她什么都没说，仿佛光是赶到这里就已经短暂耗尽了力气，兀自走过去，挡在Smoky身前。

二阶堂笑笑：“终于现身了吗？被九龙通缉的神代次女。”

遥冷冽的目光看着他，回答道：“对，就是我。”

“不自量力的丫头，你的佩刀都没了，是特地过来送死的吗？”

Smoky皱着眉，抓住她的肩膀。而神代遥，只是回过头望向他，随后把手覆到他的手背上。

她的眼睛在黑夜中尤其漂亮，如现在这样融进冰冷的雪花，却还闪着坚毅的灼热。就如两人那晚初见那般。

“守护重要的人……当然是要靠自己的双手。”

二阶堂冷哼一声，“那就两个一起解决掉吧。”

他说完便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对面的家村会众人在麒麟儿的带领下，朝着这边嘶吼着冲了过来。

神代遥扭过头，同样迎着他们奔去——就在那一刻，Smoky紧抓她的手被松开，任凭他如何伸远，都再也触碰不到的指尖余温。

……

再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雨宫兄弟和九十九一脸严肃地站在工厂门口望向里面。

等眼镜蛇被琥珀搀扶着赶到的时候，Smoky跪坐在地上，弯着背脊，双臂紧紧地环着遥，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滑。

那是众人第一次见Smoky哭泣，Rud众人也是无措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而神代遥整个人浑身是血，躺在Smoky的怀中……

她的状态已经恍惚，口中却不断呢喃着什么，同Smoky说话——

“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雪夜……和妹妹一起来到无名街的那一天，我们仿佛是被所有人抛弃了……失去了所有，但却在这里，认识了Smoky，结下了比血缘还要深厚的羁绊。”

遥说着，嘴角用尽全力浮现一个微笑。Smoky却已经泣不成声，紧紧的抱着她，口中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

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与遥的每一个瞬间——

初见雪夜的对峙，遥用手握住被Smoky踩在脚下的刀刃、迷茫之际，Smoky教她，要‘抬头，向上看。’、得知遥要离开无名街，投入家族复仇、Smoky最后的嘱托，是向‘我保证你不会出事’、Smoky身体状况不好，遥第一次知晓了小亚洲地区的柯瑠斗殴屋。

无名街的争吵，最后又在无名街和好。两个的一个拥抱已经能诉说太多无法出口的话语。

而这让羁绊越来越深的，是两人共同经历的种种。

遥曾经说过，会为了家族荣誉而战，会为了手刃那些伤害家人的人，付出一切。

而现在，她依旧是如此。

“Smoky……不要哭。”神代遥的力气已经用光，似乎感觉到自己即将昏倒过去，说话都显得软绵绵无力，“认识你的那一天、和你站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令我无比开心，简直是……最棒的日子。”

Smoky贴紧她，仔细听着她的话。泪珠滴到她的脸上，Smoky为她抬手抹去，连同血污。

“遥，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

将遥送到医院去之后，眼镜蛇给Rud众人带回消息。

“她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他看出Smoky的担心，于是又缓缓道：“左侧小臂……神经损伤导致功能障碍，可能之后会有左手活动受限和感觉丧失的状况。”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雨宫雅贵问。

Smoky与小武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却被小武打断。

“Smoky，你要好好休息！并且现在无名街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所以，遥当时要我把这个交给你。”眼镜蛇说着，递给了Smoky一个深蓝色的御守。

他接过，放到手中，细细察看。

“这上面，印着神代家徽。”

“对。”眼镜蛇继续说，“遥她还说，如果无名街现在真的不安全，需要暂避风头的话，就拿着这个御守，去柳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