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遥今天本想睡个懒觉,却一大早就被信之介叫到了院中。
说什么——
来个了怪人。
等神代遥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了涿江合道场的门口。
远远看去,那似乎是个少年,个子很高,黑色短袖灰色工装裤,戴着双黑色格斗露指手套,腰间还有这个极小的黑色腰包。他染着一头银色的头发,头顶架着一副墨镜,把长长的刘海给撩起来掀在头顶,远远看去很炸眼。
“喂,你是什么人?”
遥这么一出声,他就回过头来。
她的第一眼看去就是凶神恶煞,可以说是浑身散发着不友善的杀气。少年戴着个白色的口罩,露出的那双三白眼无神地盯着遥。
他什么话都没说,黑色皮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踢踏声。
朝这边走来的时候,遥才发现他手中拎着个很大的皮包。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敢在神代家乱来的话……”
信之介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把皮包扔到身前,蹲下拉开——
遥低头看去,鼓鼓的皮包里塞着满满当当的钞票。
“你……”
这下换遥不知所措了。
“你好!请多指教!”少年忽然九十度鞠躬对着神代遥和信之介,“听说你们这里再招弟子,我是円良,想请你们教我剑道!”
神代遥和信之介对视一眼:“……”
“喂,就算来当弟子的话,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吧。”
円良又一个猛起身,“不一样……”
他神情十分认真:“哥要当的,是镇派弟子。”
*
神代遥和信之介收拾着屋里的杂物,把多余的摆设扔到纸箱里,又拿着毛掸扫扫尘土。
“那个人绝对有什么中二病,口中说着什么‘镇派弟子’,完全听不懂。”
信之介听后嗤笑出声,“听你抱怨,还真是少见。”
“不过他说自己无家可归,要在宅子中住下来,可那么多钱究竟哪里来的呢?真是可疑。”
“是你多疑了吧。”信之介接过遥手中的毛掸,“毕竟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有什么心眼呢?”
神代遥口袋中的手机震了几下,她拿出后只是看了一眼,脸上便立马换上欢喜的神色。
“你看。”她把手机递给信之介看,“是大哥发来的消息,他和快新哥在海外开了一家小道馆呢!”
信之介凑近屏幕看着泷发来的图片,“这样吗!真好呢!”
“你们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円良已经出现在两人身后,一出声着实把神代遥吓得不轻。
“喂!你这家伙!”
——“在!”
遥看见他已经换上道服,摘下口罩后是一张稚嫩的脸。
“……你这家伙,多大年纪了?”
“十七岁。”
“比我还小两岁啊。”
“是!小遥姐!”
遥无奈地摇摇头,“听好了,下午就先和其他弟子们一起训练,但是想成为你口中说的‘镇派弟子’的话,是很幸苦的。”
“明白!”円良笑嘻嘻地,“诶!是小遥姐你来带我们训练吗?”
遥转过身就走,“我可很忙的。”
“诶!那你要去干什么?”
円良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信之介一把扣住肩膀,“喂,别去烦遥!”
“为什么为什么!”円良被信之介一把扯住后衣领,在他手中胡乱一顿挣扎,却最终都无济于事。。
临近傍晚,円良在道场内拿着竹刀挥刀,前后跳来跳去,俨然已经筋疲力竭。
信之介端坐在场外,矮桌上晾着一杯茶,被他拿到嘴边饮下。
“喂,信之介……挥刀还有多少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