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遥听着周遭熟悉的嘶吼呐喊声,竟感觉恍然间回到了小亚洲地区的柯瑠斗殴屋八角笼内。
不过现在看来,这里远比八角笼宽敞大得多,周围暗压压的,看不清楚,但又感觉视线所及之地全是人。
她环视一圈,故作轻松开口道:“这里倒像是个古罗马的斗兽场。”
和他一同站在圆场内的男人低着头靠近,手还在怀中摸索着什么。
遥皱皱眉,语气凌厉逼问他,“这里是哪里?”
那男人缓缓抬头,藏在发丝中的布满可怕刀疤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他的一双眼睛像是早已熄灭所有光的火烛,干枯、绝望、又麻木。
“这里是台泗区,我们就是斗兽场里的牲口。”
刀疤脸抬起手颤颤巍巍指了指他们身侧远处二楼的一面黑色玻璃。
“那里……单向玻璃后,是个不错的观赏点。”
神代遥感觉不妙,下意识抬手握住腰间的刀鞘。
“喂,你打一局赢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刀疤脸木讷地摇摇脑袋,“不要钱……我要活,或者死。”
他说着在怀中摸出两把爪刃,嘶吼着朝着遥扑过去攻击……
此时的二楼单向玻璃后,刘直直地站在玻璃前,俯瞰着脚下两人的决斗。
而在他身后,是Mighty众人。
ice和ARK Glack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珍珠伯尼则是脸色复杂地站在那里。
珍珠还在担心地张望着看,伯尼已经不忍直视,低着头。
而杰西靠在墙边,指关节已经被攥的发白……
“刘!快停手吧!”伯尼几乎是冲到刘的旁边,“那是遥!我们是伙伴啊!”
刘一袭黑衣,双手插兜,只是冷眼看着。
神代遥拼尽全力用武士刀格挡着,身上却早已被刀疤脸的双手爪刃弄得浑身是伤口。
“喂!你就甘心把自己当成野兽一样厮杀给那些人看吗?!”
刀疤脸眼神锐利又坚定,他开始踱步,“女人,给个痛快吧。”
他说着就冲上去,卸下所有防御,只是奔着遥的脖颈处划出爪刃——
两人一瞬间朝着对方冲过去,随后又站定。
鲜血哗啦啦滴到土地上。
几秒钟后,刀疤脸用抬手摸去,再把手掌摊开在自己眼前时,是一汪殷红的血液……
神代遥的脸侧是飞溅的一片鲜血,同样被血溅满的右手握着武士刀,几颗血珠在刀刃上凝聚,又滑落。
她没有回过头去,只是听着身后那人脚下一软跪倒,紧接着就是血液呛到气管里的挣扎呜咽声。
刀疤男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直到遥的靠近。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遥,那份执念似乎并不是在怨恨,而是乞求。
神代遥在他的眼神中读出: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她双手紧握刀柄,刀尖刺入刀疤脸心脏那一刻,他的头一歪垂下去……
刘在二楼看到的是她的背影,或许是在想此时的神代遥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他竟然唇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我已经帮助她找到了杀意。”
他干净利落地转身,“走吧。”
珍珠上前拍拍伯尼的肩膀,示意一起回去。
众人起身欲走之际,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珍珠急忙捂住耳朵。
这时候他们才看到,单向玻璃裂了缝,而在那像蛛网一样的玻璃炸裂中心,正插着一把武士刀。
*
三天后,ice组织了一场小聚会,说是近日天气不错,大家一起乘游艇出海放松一下。
晚霞把整个天空都渡成彩绘油画,一望无际的海面也被映成蓝紫色。
神代遥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半身裙,衬托出她曼妙的身姿,而上半身的挂脖露背吊带上衣,裸露的皮肤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是在台泗区受的伤。
海风吹拂起飘扬的白发,神代遥倚靠在游艇船头休闲区的护栏上,望着海天一色的美丽景象。